「你亲戚就是乌鸦嘴!」贾平安觉得眉心处在跳动,一种被人诅咒的感觉油然而生。
苏荷摇头,「我亲戚很厉害的,宫中好些人都怕她,她说了谁什么……八九不离十,贾文书,要不……」
要不什么?
难道来感业寺避避?
贾平安觉得眉心处跳动的越发的厉害了。
苏荷突然拉着他的胳膊,诚恳的道:「要不你进宫来吧,我让人护着你。」
这妹纸的话很真诚,发自内心的关切让贾平安有些感动。
但……格叽格叽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
「多谢了,只是某还得要生孩子。」
苏荷讶然,「进宫就不能生孩子吗?」
这奇葩……
「当然不能,进宫之前要去势。」
「去势是什么?」苏荷一脸好奇。
就是割蛋或是格机……贾平安:「就是让男人没法生孩子。对了,你那亲戚很厉害?」
「好厉害!」苏荷点头,一脸崇拜。
宫中就是个大染缸,可苏荷依旧活的很纯真,由此可见,那位亲戚手段了得,能护着她不被袭扰。
贾平安趁机说道:「某那姐姐你看着些。」
「你说明空?」娃娃脸觉得贾师傅不要脸,乱认亲戚。
「是啊!」贾平安唏嘘的道:「看着她,某就想到了梦中的那个姐姐。」
我误会他了!
娃娃脸心中愧疚,想到明空只是个失势的前才人,对贾平安半点帮助都没有,这分明就是真情实意……
随后就是巡查。
平安无事。
出门时,苏荷一脸纠结,让贾平安不禁失笑。
他伸手……
包东在后面不禁低呼:「小贾出手了。」
怎么泡女人是一门学问,贾师傅在百骑堪称是宗师般的存在,不知多少人想偷师学艺。
众人屏息看着。
苏荷愕然,想伸手,可看着贾平安脸上的认真,竟然忘记了。
贾平安的手在她的脸上滑过,随后在耳畔停住。
「大胆!」苏荷身后的女尼面红耳赤的,仿佛贾师傅摸的是她。
贾平安把手收回来,张开,手心里一小块青苔……
他含笑道:「莫要贪玩。」
苏荷仰头伸手,贾平安把青苔放进去,这次他很认真的,距离苏荷的手至少五厘米。
哥是君子。
君子不占便宜。
苏荷竟然忘记了纠结,惊呼道:「是不是我早上去追那隻鸟儿弄的?」
「定然是了。」贾平安含笑告辞。
「住持,他摸你了。」
「没有。」
「我看见了。」
「没有没有没有……」
苏荷看着贾平安远去的身影,皱眉道:「少年立大功……还是百骑,那多半是得罪了大人物。」
她被亲戚保护的很好,但却不是傻白甜。
……
回到百骑后,贾平安发现大半人都不在了,连唐旭也出去了。
「陛下和相公们要出游,校尉带着兄弟们去了。」孟亮看着越发的瘦了,双目无神。
作为帝王心腹,每次皇帝出行,百骑在最内层,千牛卫在更外面些……
正好偷懒啊!
贾平安回到值房,美滋滋的打个盹。
「贾文书!」
刚迷迷糊糊的,就有人找。
「何事?」
他开门,门外的百骑禀告道:「先前许敬宗弹劾寿阳县伯王陶,说其人贪腐,咱们的人盯住了他,可就在刚才,王陶家不知怎地冒烟了……不是厨房。」
这事儿原先是别人的案子,但此刻百骑走了大半,只剩下贾平安小队了。
贾平安不禁想起了那些电影电视里的情节:「这是毁灭证据!」
「走!」
他带着人急匆匆的赶去了王家。
包东跃起,站在马背上瞭望,「已经没烟了。」
「又不是烧家,当然没了。」贾平安指指大门,雷洪过去敲门。
侧门打开,门子刚想问话,雷洪就冲了进去。
「百骑办事!」
门子的嘴角微微翘起,喊道:「有人闯进来了!」
众人蜂拥进去。
「你等何人?」王陶带着家仆急匆匆的赶来,眯眼盯住了贾平安。
「百骑贾平安。」贾平安拱手,「有人禀告寿阳伯府起火,某正好路过来看看,寿阳伯这是在家玩烧烤吗?」
王陶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正是。」
这是毁灭证据!
贾平安深知此刻此案要想出手,必须得有证据才行。可先前王家冒烟,多半是烧毁了一切证据,如此……
「回去!」
他刚转身,一个百骑从外面进来,近前低声道:「朝中有人弹劾许使君,说他构陷王陶,为当年被王陶弹劾之事报復。朝中汹涌,弹劾许使君的奏疏据说能埋人了。」
「王陶当初弹劾许公什么?」
「先帝驾崩时,许使君失礼,王陶弹劾许使君,建言杀了他。」
曰!
老许,你个狗东西究竟是有多少仇家啊!
贾平安再度回身。
「寿阳伯,对不住了。」
老许为了他和宰相们对喷,压根不惧后果。
贾平安觉得自己不是个纯粹的好人,但有恩必报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