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正来问话,包东过去嘀咕了一番,坊正衝着贾平安拱手,随即隐去。
包东回来说道:「某告诉他,什么都别管。」
贾平安带着包东和雷洪,由一个百骑领路,径直找到了那个宅子。
宅子占地不小,关键是……
「隔壁为何无人住?」
隔壁有两户人家,可看着残垣断壁,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带路的百骑低声道:「参军,这杨家霸道,数年前买下了这里之后,就经常和邻居争执。他家是权贵,那些邻居争不过,最后就给些钱,把宅子卖给了他。」
这是要玩房地产开发?
长安城的宅基地都是发的,按照人头来。而权贵们牛逼些,除去本来的宅子之外,经常弄些别业,上面也睁隻眼闭隻眼。
贾平安摸着下巴,觉得不对劲。
「既然买了房子,为何不用?反而任由它荒废,难道是钱多烧的?」
「进去看看。」
他们进了隔壁去看了一眼。
屎尿遍地,杂草杂木藤蔓到处都是。
人类一旦停止活动,大自然就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恢復这个地方的本来面目。
「去另一边看看。」
另一边一个尿性,依旧是鬼屋的感觉。
「说是临清侯偶尔来此歇息,边上的两户人家吵闹不休,很是烦人,就出钱买了下来。」带路的百骑扒拉开一丛杂木,一条还没去冬眠的大蛇盘在那里,蛇信吞吐……
「别动!」
包东伸手在前方晃动,蛇头跟着动……随后一抓,就被他抓到了脖颈提了起来。
看到那条大蛇缠绕着包东的手臂,贾平安就觉得鸡皮疙瘩一身,赶紧避开。
「上次南边来了一个土人,做的蛇羹真是好吃,回头弄个蛇汤,啧啧!」
包东就这么把蛇缠在手臂上,随同大家出去。
「就在这里蹲守!」
院子里有狗,所以他们不能太靠近宅子。
于是四人就蹲在隔壁的废弃宅子里。
隔壁渐渐有了动静,却很古怪。
包东侧耳听着,「怎地像是……女子的哭声?」
雷洪摸摸鬍鬚,「不,像是五香楼的声音。」
「大白天的,谁会玩女人?」
贾平安在仔细倾听着。
这个声音断断续续的,偶尔高亢一下,但……老贾把倭国的那些嘶吼和这个做了一下比较,觉得更像是哭泣。
女人哭泣……
为啥?
但这个不关他的事,他现在只想抓赌,捞一笔外快。
没多久,外面就来了两个大汉。
他们敲门,里面开门,速度有些慢,还嘀咕了一阵子,这才进去。
赌徒来了。
贾平安心中一喜,指指墙头,「弯腰,撅屁股!」
包东和雷洪熟练的弯腰,撅屁股,贾平安踩着他们的背上了墙头。
这是个……
灰蒙蒙的宅子,压根就看不出半点富贵气象。
但对于赌窝来说,越普通越好。
那两个大汉一路往后面去了。
贾平安看了一眼……
前院有门子看守,后面也有大汉在游弋……
这是把风的。
这不是赌窝哥就把铜钱吃了。
他心中欢喜,只等人再多些就衝进去抓赌。
可半晌没人来,那两个大汉进去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嚎哭……
这嚎哭声……
贾平安想到了绝望和恐惧。
这什么意思?
赌窝弄了女人来服侍那些赌徒?
没必要吧。
贾平安记得那些赌钱的就喜欢全神贯注,什么女人……发个牌还行。
「啊……」
惨叫声隐隐传来。
贾平安看看四周,想起了一件事。
临清侯杨胜买下了隔壁,难道只为了清静?
不,难道只是为了让赌场不被人发现?
没多久,两个大汉出来了,看着就像是发泄了什么般的轻鬆惬意。
他们径直出去,和门子笑谈了几句,旋即出门。
这不是赌徒。
贾平安指指外面,示意跟踪那两个男子。
他随后就去了铁匠酒肆。
「归义坊?」许多多叫来了几个恶少问话。
「归义坊偏僻,咱们很少去。不过那里面不时有马车出入。」
归义坊没有贵人居住,要什么马车?
贾平安还想问问杨胜的消息,但担心打草惊蛇,就放弃了。
没多久,百骑跟踪的人送来了消息。
「是去了西市的人市。」
贾平安站在值房外,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召集兄弟,跟某走。」
他带着三十余百骑出发了。
唐旭在打盹。
「校尉,贾参军带着三十多兄弟出去了。」
唐旭抬头,「不必管。」
……
贾平安带着人到了那处宅子,指着大门说道:「进去后控制门子,打掉满嘴牙,随即衝进去,阻拦者……杀。」
两个百骑翻了进去,门子刚想尖叫,被一刀鞘拍在嘴上,顿时就成了香肠。
大门打开,众人涌了进去。
「谁?」
一个大汉听到了脚步声,衝过来查看。
三十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