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郑远东嘆道:「可王颂卖了。」
「为何?」王琦不敢相信的道:「被罚了五千贯给陛下,还白送了五千贯给高阳公主,王颂疯了?」
「他没疯。」郑远东想到了这个手段,也为之苦笑,「钱二说公主还扣着一件事没说,就是那骗子假冒王家管事之事,此事有人遮掩,若是说出来,王颂还得被罚。」
王琦倒吸一口凉气,举手道:「等等。」
郑远东的身体微微后仰,眯眼看着他。
王琦喃喃的道:「这手段……某熟悉。就在你以为自家能脱身时,他会用手段让你继续付出代价,这个手段……让你想吐血,这手段某熟,是……是那扫把星的手段。」
他抬头看着郑远东,想寻求答案。
哎!
郑远东点点头。
先坑你五千贯,你以为完结了。不好意思,某还有手段没用,你从不从?不从就等着倒霉吧。
王琦起身,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某要回去歇息一番。」
他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般的疲惫不堪。
「那个扫把星竟然让你如此不安?」
郑远东探究的问道。
王琦淡淡的道:「某昨夜睡晚了。」
郑远东点头,也不去戳破他的真实想法。
「郑先生。」
外面来了个仆役,进来先看了王琦一眼,郑远东点头道:「说吧。」
仆役说道:「刚来的消息,宫中赏赐高阳公主三千贯,是用皇后的名义。」
王琦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用力拍打了一下墙壁,咬牙切齿的道:「这便是那扫把星的手段,宫中出了三千贯,也就是说,高阳公主一文钱都不用出,就拿到了那个店铺!」
这特娘的把什么都算进去了,王颂出手錶功,最后被一巴掌重重的打了回来,顺带还被抢走了一万贯钱财。
王颂听到这个消息,怕是要吐血。
王琦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回身看了郑远东一眼,见他在苦笑,就自嘲道:「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郑远东等他走后,久久站在门内。
「这手段,真是……」
……
店铺之事算是解决了,但其中暴露出来的倾向却让贾平安琢磨了许久。
他知晓王颂就是个抱大腿的勋贵,这样的勋贵一般不会得罪人。王家第一次出手是坑李敬业,第二次是坑高阳。
这两次出手都带着浓浓的小圈子气息。
坑李敬业是隔山打牛,想打的是李绩。
坑高阳呢?
贾平安一直在琢磨历史上高阳为何这般作死。
后世关于高阳的记载不多,而且自相矛盾的地方也不少。
比如说旧唐书里关于高阳的记载就没有什么黑材料,而等老欧阳开始编撰新唐书后,高阳的形象就大变样了,堪称是大变活人。
历史的迷雾在于各种史料的缺失,以及面对繁多的史料如何去判断。
但更多的是史家带着个人情绪去描述历史。
贾平安没法分辨,只能一步步的去看,去琢磨。
王颂此次出手设局,看似为了几千贯钱,可所冒的风险极大。若是成功,那么事后追查房源到了他这里,他就算是用契约被盗作为开脱的藉口,也不能消除皇帝的怒气。
也就是说,王颂其实是铁桿的小圈子成员,只要长孙无忌等人在,他就甘愿冒着炮火衝锋陷阵。
胆儿真的很肥啊!
贾平安真想把王颂的胆弄出来,看看里面有多少结石,以至于他的胆子那么大。
激怒高阳。
把高阳往历史上那条路上带,最后带出一长串对手,全数干掉。
为啥非得要高阳呢?
难道是那娘们长得美?
还是为了什么?
贾平安思索许久,快到家时,想到的还是房家。
「你家的鸡好好的,凭什么要我家赔?」
「死了。」
贾家前面一点,阿福被宋不出紧紧地抱着,可它依旧在咆哮。
前方,鸿雁挽着袖子,和街坊毛氏在争执。
毛氏的手中提溜着一隻鸡,怒道:「大伙儿看看,看看,我家这鸡被阿福一巴掌拍的半死不活的,看看!」
那隻鸡偏生不给她面子,咯咯咯叫唤着,还扑腾着想下来。
「你把鸡放下来!」鸿雁平日里各种呆傻,比如说经常撞东西,或是被绊倒,可此刻却泼辣的指着毛氏喝道:「你放下来,若是到死不活的,贾家赔了就是,若是好好的,你赔贾家一隻鸡!」
啧啧!
贾平安觉得这样的鸿雁才真实。
他在看热闹,杨德利却回来了。
「啥?」
杨德利听到消息就怒了。
按照贾平安当初给的例子,但凡被阿福弄死的鸡鸭等物,贾家一律按照市价的一点五倍赔偿。
所以阿福出门堪称是众星捧月,那些鸡鸭都被散放在四周,就等着它去宠幸。
可今日毛氏这个却是来碰瓷的。
每次赔钱时,杨德利都是心如刀绞,若非阿福可爱,早就被他一刀剁了熬汤喝。
毛氏见到是他,就斜睨着说道:「怎地,贾参军的规矩不算数了?」
这个娘们还挑拨老贾家两兄弟之间的关係。
其心可诛!
贾平安觉得该给她一个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