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这一次是露天爆炸,周围还摆着些木牌子。
一阵噼里啪啦,木牌子全倒了。
「好!」
「这利器就这般用了,以后放在军中,敌军但凡敢攻城,就扔下去,炸特娘的!」
程知节拿着一个火药包,唏嘘的道:「当年突厥入侵,攻城拔寨,一旦破城必然就是血洗。那时候若是有这个宝贝该多好?该多好?」
「是啊!当年那些突厥人不可一世,甚至兵临渭水,若非陛下能……」
咳咳!
一群老东西在说着当年的事儿,对先帝颇有些不敬。
「好宝贝!」程知节手痒,「拿火来,老夫点一个。」
有人送了火把来,老程点燃引线,衝着周围的老傢伙们笑道:「这味道倒是有趣。」
扔啊!
贾平安面如土色,「程公……卢国公。」
程知节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东西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程公……程爷爷……快扔啊!」
贾平安已经准备跑路了。
「胆小!」程知节嘆息一声,然后奋力一扔。
咻……
轰!
一股气浪袭来。
苏定方头髮凌乱,大笑道:「这风爽利!」
梁建方赞道:「可惜小了些,否则比扇子扇风还舒坦。」
贾平安觉得要离这群老傢伙远一些,说做就做,他拱手道:「诸位老帅,下官还有公事。」
百骑就是好,没事可以开溜,还能做藉口。
作为百骑的老大,有事无事还不是贾平安一人说了算?
一把手就是安逸。
梁建方看了他一眼,「百骑和地老鼠一般,有屁事!老夫叫你出来,就是让你好生想想……」
程知节吸吸鼻子,被硝烟味刺激的打个喷嚏,爽的直抽抽,「小子,可想来军中厮混?老夫这些老不死还能再活十几年,只要你够狠,十年后保证你能独当一面。」
贾平安这才知晓今日把自己抓来的缘故。
进军中是不错,远离了政治斗争,但那还不如直接隐居了事。
阿姐在宫中,军中在这个阶段没法给她助力。百骑能,文官能。
见贾平安默然,程知节骂道:「如今的小子都喜欢往朝中扎堆,和那些人斗心眼有趣?不如一刀一枪的厮杀更爽利。」
贾平安苦笑道:「某还是再厮混几年吧。」
「罢了。」梁建方说道:「人各有志,他的手段多,骚的一塌糊涂,比咱们强,兴许以后还能混个六部尚书。」
苏定方笑道:「上次清明渠之事,他一把坑了不少权贵,至今那些人恨他入骨。」
程知节深情的回忆着,「当年先帝说过,为将不骚,前程不高。小贾这等便是天生的名将胚子,可惜了。」
贾平安一直觉得这话有些歧义,「诸位老帅,先帝果真说过这句话?」
太宗皇帝文武双全,怎会这般粗俗?
梁建方笑道:「当年各处归降的将领不少,老程就是其中之一。」
「老夫是弃暗投明!」程知节洋洋得意地说道:「当年先帝见到老夫,就说是汉高祖得遇萧何。」
众人都木然,没人相信这番话。
梁建方说道:「先帝就想收拢了那些降将的心,于是聚众饮宴。酒到酣处,有人问先帝,何为名将,如此才能做名将。先帝一番文绉绉的解释,降将们默然饮酒……」
李世民多半是觉得不对劲吧。
「众人不乐,先帝一想就知道自家说的太文绉绉了,于是再度饮酒,差不多大醉时,先帝才说出了这番话。」
为将不骚,前程不高!
贾平安想起了以后的那位李云龙,堪称是骚到了极致。
「先帝此言……妙啊!」
一群老傢伙在缅怀着先帝。
「兵部来人了。」
老帅们依旧谈笑风生,把兵部尚书崔敦礼当做是空气。
这位崔敦礼出身名门博陵崔,在军中厮混多年,发家的功劳就是玄武门之后,庐江王李瑗逼问他长安的情况,崔敦礼宁死不屈,后来李瑗扑街,崔敦礼就开始生发了。
此人前期算是个能臣,可后期却和长孙无忌等人搅合在了一起,堪称是国舅党的中坚力量。
贾平安微笑看着走来的崔敦礼,身边的裴行俨说道:「此人领军普通,但善于外交。」
贾平安点头,心想老裴果然是见多识广,堪称是活字典。
崔敦礼看着一表人才,一拱手,笑的很是云淡风轻,果然是世家子风范,「见过诸位老帅,老夫听闻火药作坊有事,便来看看。另外……听闻老帅们弄了个火药的东西?老夫想看看,正好兵部也弄了个东西……」
这是来打擂台的?
贾平安笑了笑,梁建方淡淡的道:「兵部弄了什么?给老夫看看。」
呵呵!
老夫先看你的,若是不妥,老夫就算赖。若是妥当,老夫就把宣纸火药包拿出来打你的脸。
果然是老流氓。
崔敦礼笑了笑,「火药怕潮,兵部想了许多法子,最后想到了个好办法,用生石灰防潮,如此,用普通的东西便能包了火药。」
狗曰的!
梁建方面色微变,觉得自己一方落后了。
生石灰防潮,这个点子很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