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高履行,这是故意看老夫的笑话啊!
崔敦礼站在皇城里沉默良久,最后嘆息一声,「没想到老夫还得去求了此人。」
他随即去了长安县县廨。
崔义玄正在办公,听到崔敦礼求见的消息愣了一下。
「他堂堂的兵部尚书,怎会用求见这等词?莫非小贾那边出了变故?」
崔义玄点头,但也不出迎。
这便是试探。
若是崔敦礼占据上风,自然会生气。
「义玄公!」
崔敦礼满面春风的进来。
满脸笑眯眯,多半是有求于人。
酒坊的事儿小贾稳住了?
崔义玄心中暗乐,请了崔敦礼坐下。
随后他就默然。
主人家要问客人的来由,但客人自己说也行。
两种方式你自己选。
崔义玄没开腔。
这是逼迫崔敦礼开口。
上次他为了贾平安的事儿去求崔敦礼,让他高抬一手。
可崔敦礼的倨傲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老夫是个礼仪达人!
礼尚往来!
崔敦礼见他不说话,心中憋屈啊!
但这事儿必须要寻个办法,否则兵部上下都会把他看做是败家子。
「义玄公。」崔敦礼酝酿了一下情绪,「咱们都有一个祖宗……」
「是啊!」
上次崔义玄这也是这般说的。
崔敦礼见他不动容,心中苦笑,「酒坊之事老夫想来想去,却是火气太大了些。」
小贾竟然翻盘了?
崔义玄心中一喜,然后心态就变了。
原先他的心态是见招拆招,现在的心态却是看戏。
「义玄公,此事还请你去说说,酒坊依旧是贾家的酒坊,一切依旧。」
这是跪了!
原先崔敦礼得意洋洋的想乘胜追击,谁曾想现在却低下了头。
崔义玄看着他,认真地问道:「脸可疼?」
你打自己的脸,舒服吗?
这话近乎于翻脸!
崔敦礼霍然起身,怒目而视,「崔义玄,你竟敢羞辱老夫吗?」
崔义玄起身,慢条斯理的道:「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贾平安和你好好说话,你偏生要得意洋洋,不肯饶人。此刻老夫不必问就知道你输了,输了就低头……」
老夫低头了啊!崔敦礼:「……」
崔义玄嘆道:「可老夫依旧怒气衝天!」
你低头也没卵用!
那么你先前是一直在消遣我?
崔敦礼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告辞!」
他回到了兵部,下属的眼神依旧,都在暗示。
——尚书,酒坊呢?
兵部是个比较奇葩的部门,最让人垂涎职责的就是管理武将。可那些老东西你兵部去管一个试试?
剩下的事儿大多繁琐无趣,所以得了个酒坊的管理权后,兵部上下欢喜不已。
你左武卫要酒精?
好说,但给多少却要商榷一下。
这便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藉此兵部就多了个筹码。
现在筹码没了。
崔敦礼在兵部水深火热。
贾平安的日子也不好过。
「昭仪说了,让你写个孝字。」
张天下带来了武媚的要求。
被阿姐发现了?
贾平安第一反应就是捂着肚子,「肚子疼,你等等啊!」
「好说。」张天下不着急。
他在那等着。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人呢?
这上茅厕也不至于那么久吧?
张天下起身出去,「还请去问问武阳伯在何处。」
包东说道:「先前来了个消息,事情紧急,武阳伯带着人出发了。」
张天下:「……」
若是真有事情,他就敢把眼前的包东给嚼了!
被放鸽子了。
贾平安是真有事。
「武阳伯,就是这家。」
他带着人出现在了一家酒坊外面。
「昨日杨家卖的酒很烈,引来许多人抢购。」
雷洪得意的说着自己的发现。
「后来某就去弄了半坛子来,一喝,果然烈,和酒坊的酒精有些相似。」
娘的!
「竟然敢偷贾家的东西。」
贾平安冷笑着进去。
「敢问……」
一个男子拦住了他,「这是杨家酒坊,客人可是要买酒?」
贾平安拍拍他的脸,「某来收买人命,杨家可卖?」
男子变色退后,「有人闹事!」
里面一阵忙乱,随即十余大汉拎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出来了。
当先的是个中年男子,他冷冷的道:「某杨杰,敢问客人这是何意?」
贾平安笑道:「听闻你家的酒烈性,某来看看。」
杨杰笑道:「好说,好说,客人要买多少?」
「有多少买多少?」贾平安需要评估一下杨家的实力。
杨杰看了他一眼,那种鄙夷都不加掩饰,「杨家的酒只卖给老客,你……哪来哪去。」
「那你先前是在戏弄某?」贾平安看着很平静。
杨杰笑道:「是啊!要不……你也戏弄某一次?」
酒水只卖给老顾客,说明杨家目前还不敢大规模的售卖烈酒,等酒坊事件消停后才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