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李元婴神色肃然,「先生,本王有危险。」
「什么危险?」贾平安觉得人渣滕这等人应当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没人搭理的货色。
李元婴认真的道:「本王最近发现……被人跟了。」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被人垂涎了吧,不错。」
李元婴摸摸自己的脸,才知道贾平安这话的意思。
「本王不好男风。」
贾平安事情多,摆摆手就走了。
李元婴回到了家中,蔡卡迎上来,低声道:「殿下,今日去采买的人,被人套话了。」
「套了什么话?」李元婴边走边问。
蔡卡跟在身侧,「问殿下喜欢什么,就是问吃喝玩乐这等事,特别问了殿下可喜欢……玩女人。」
淦!
李元婴仰头看着天空,「谁想弄本王?」
他感到了危机。
他就这么坐在书房里,往日兴致勃勃的新学教材也没了心情看。
他拿出一张纸……
——半月前,有人问他可想玩男人!
一旦应了,名声臭大街。
——十一日前,有人请他去青楼,席间套话,引导他对皇室不满。
这是挖坑!
——八日前,有人送了歌姬。
这是送奸细!
——五日前,有人跟踪他。
——昨日,府外有人窥探。
——今日,府中采买的仆役被套话。
这一步步逼的他喘不过气来。
「是谁?」
贾平安教过排除法,李元婴一个个的排除……
「皇帝……不能,皇帝若是要弄我,只需我在食邑的臭名声就足够了,无需画蛇添足。」
他咬着笔桿思索着。
排除法是个好法子,他想到了第二个可能。
「本王在长安城中并无对头。」
他真心的没对头。
在宫中时他装无害,十一岁去了封邑后,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专门干些不大的坏事。
但那些事无伤大雅啊!
谁会因此而恨上他了?
所以他排除了仇家这个选项。
至于母亲那边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
是谁要动宗室子?
他额头冒汗了。
拿着毛笔的手在颤抖。
「本王都装傻了,为何还不肯放手?」
「是谁?」
能对宗室子动手的人,只有门阀!
而且必须要皇帝点头。
所以他们在收集李元婴的把柄。
也就是说……
「本王危险了。」
李元婴深吸一口气,「备马。」
「殿下还要出去?」
李元婴点头,惨笑道:「此去若是不妥,你等就各自散了吧。」
蔡卡呆滞了。
「殿下!」
他跪在书房外面,目送着李元婴出去,泣不成声。
这一去,滕王危矣!
晚些李元婴令人去百骑,邀请贾平安喝酒。
「武阳伯说没空。」
李元婴捂额,知晓自己并不值当贾平安冒险。
「告诉他,本王是他的学生。」
晚些,贾平安出了皇城。
「见过先生。」
贾平安不肯出来,就是因为不值当。
人渣滕遭遇了危机,这个属于意外。
贾平安到现在依旧不知道长孙无忌为何要那那些人来开刀。
那么就假想为威胁。
长孙无忌等人要拿宗室有威胁的人来开刀,其中高阳就是一个。
可高阳现在脱险了,此次行动的影响力骤然下降。
如此寻一个新人就成了长孙无忌的首要任务。
而看遍长安城,李元婴这个祸害就像是灯塔般的闪闪发光。
拿下李元婴对长孙无忌的名声有好处,堪称是为民除害。
如此,就弄他!
李元婴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危机,可他没有帮手。
「先生,从半月前开始,就有人在诱惑本王玩男人,玩女人,还送奸细进家,诱惑家中仆役,收买消息,本王觉着……怕是不妙了。」
「是不妙了。」
这里是长安食堂。
伙计送上了茶水就离去。
「外面有人看守,武阳伯放心。」
「先生救我!」伙计一出去,李元婴就拱手求救。
这一次他并未自称本王。
「某的判断……」
贾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盐放多了。
「是有人要弄你。」贾平安当然不会说出长孙无忌在背后操盘,李治默许这等格局,否则李元婴会被吓尿。
「谁?」李元婴问道。
「你知道了可有好处?」贾平安喝了一口茶,觉得李元婴失去了分寸感。
李元婴拱手,「多谢先生。」
可怎么自救?
李元婴仰头喝了茶水,然后拱手,「请先生救我。」
李元婴不是李治的打击目标,只是附带的。所以贾平安觉得这真的不是事:「要让陛下看到你的价值。」
「价值?」李元婴不解的道:「什么意思?」
「你算帐出色,皇室的产业也需要一个让人放心的帐房。」
贾平安又交代了几句,随后离去。
「某没带钱,晚些你结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