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良觉得心惊肉跳的,「陛下,该出行了。」
「没有出行。」
李治起身道:「有些冷,去武媚那边看看孩子。」
武媚没想到他大清早就过来,急忙迎上去,「陛下今日不是要出宫吗?」
李治摇头,「孩子呢?」
武媚叫人把孩子抱来。
李弘醒着,定定的看着李治。
「这孩子的眼睛真漂亮。」
李治讚美着,觉得身体里多了些温暖。
「是啊!」
武媚见他喜欢孩子,也颇为欢喜。
李治突然问道:「你说这孩子长大了可会孝顺?」
武媚从襁褓里摸出了那枚铜钱。
李治看了看,笑道:「孝顺的孩子朕便喜欢。」
武媚觉得阿弟简直是神了,「若是孩子不孝顺,那父母得多难过?人活着总是要有情义,若是没了情义,冷冰冰的难受。」
「是啊!」
李治回身,「告诉贾平安,百骑太懒了。」
王忠良不明所以,刚想去吩咐人,李治说道:「你去。」
他看了一眼皇帝,看到的是唏嘘。
一路到了百骑。
「陛下说了,百骑太懒!」
程达想喊冤!
百骑这阵子可是勤勉的前所未有。
贾平安进了刑部大牢,他暂时接任一把手,唯恐出了什么差池,所以每日就盯着百骑们去办事。
明静也觉得这话冤枉人,但她没有资格反驳。
贾平安上前,「转告陛下,百骑枕戈待旦。」
这是信号!
长孙无忌那边要动手了,但李治担心事件失控,所以让百骑去盯着。
这便是帝王心思。
但也说明了李治对长孙无忌的忌惮。
想想长孙无忌此刻定然是意气风发,觉得一生中的巅峰就在今日。
可他却不知道李治正在冷冰冰的看着他,琢磨着怎么压制他。
回过身,他吩咐道:「今日所有人都不得擅自外出。」
这个命令前所未有的严厉。
贾平安在等待着。
……
公主府,高阳牵着马准备出去。
外面站着一人。
「公主,郎君吩咐今日不得外出!」
门外的是徐小鱼。
钱二觉得这货要挨一顿狠抽。
高阳不怒反喜,「管的宽。」
钱二觉得自己怕不是听错了。
……
「相公!」
长孙无忌抬头。
褚遂良抬头。
进来的官员问道:「时辰到了。」
「去吧。」
长孙无忌微笑着。
「这是那些对头的时辰。」褚遂良意得志满的道:「辅机,过了今日,这个大唐就不同了。」
「是啊!」长孙无忌惬意的道:「老夫谋划许久,一朝出手,不胜……不归!」
……
房家。
房遗爱在喝酒。
柴家。
柴令武和巴陵在喝酒。
「该动手了。」
柴令武看看天色,觉得时辰到了。
巴陵倚在他的肩头,把酒杯送到嘴边,喝了,然后吃吃笑道:「当年你我成亲,你还羞涩。」
柴令武笑道:「那时我以为你很凶。」
「胡说,我可是最贤淑的。」
夫妻二人相对一视,很是温馨。
「不好了!」
尖叫声传来。
柴令武嘆道:「竟然失败了吗?失败也就罢了,可竟然能瞬息寻过来,可见此事早就在他们的眼中无所遁形。」
巴陵浑身颤抖着。
柴令武起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是为夫连累了你。」
巴陵仰头,颤声道:「此事……再无迴旋的余地了?」
柴令武点头,温柔的道:「你我夫妻多年,巴陵,来世再做夫妻。」
巴陵哽咽点头,握着他的手,良久不肯放开。
柴令武轻轻挣开,随即进了内室。
脚步声传来。
一队军士出现在了视线内。
巴陵停止了颤抖。
「公主,驸马何在?」
领头的将领眼中全是狠辣。
巴陵从容的道:「为何闯进来?」
将领笑道:「驸马谋逆,某奉命来拿人。」
「谋逆?」巴陵面色惨白……
这是实锤了。
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在里面。」
将领刚想进去。
血腥味传了出来。
巴陵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流淌下来。
她的驸马……去了!
将领冲了进去。
「柴驸马自尽了!」
王悦荣在边上呆若木鸡。
……
「武阳伯!」
贾平安听到了喊声。
他起身,对程达说道:「看好百骑。」
然后他对明静说道:「淡定!」
明静觉得莫名其妙的,「什么淡定?」
包东进来了,「柴驸马家被封了,房家被封了。」
「这是怎么了?」程达不敢相信。
明静同样如此,「二位驸马家为何被封了?咱们为何不知?」
她想说为何不是百骑出手。
贾平安已经出了值房。
开始了!
他站在那里,「留一半人,其他人,跟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