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病了。」
李治倒下了。
邵鹏一脸沉痛,「昭仪问新学可有什么医术……」
有毛线!
贾平安说道:「医官们如何说?」
「医官们束手无策。」
贾平安木然。
「昭仪说,此事要紧。」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老邵,此事昭仪为何掺和?」
邵鹏说道:「最近几个月,陛下和昭仪很是亲密。」
这是开始联手了。
而此次长孙无忌掀起的大案更是让李治很不安,所以他需要一个帮手,而武媚手段凌厉,正好夫妻双剑合璧,一统江湖。
「陛下什么症状?」
「嘴角长泡,焦躁不安。」
「这是上火了。」贾平安笃定的道:「这等病症多见于多思多虑,忧心忡忡,饮食以清淡为主。」
邵鹏得了这话,回宫禀告给了武媚。
「什么上火,多思多虑。忧心忡忡就够了。」武媚看着很不满意。
邵鹏小心翼翼的道:「昭仪,武阳伯隔空诊断,已经很了不得了。」
「那就是个奸猾的!」武媚起身道:「把这话转给那些医官。」
晚些,医官门一番争论不休。
李治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养了一群豕。
他看了王忠良一眼。
王忠良没领会精神。
这个蠢人!
李治干咳一声,医官们齐齐看过来。
他说道:「朕觉着胸腹处都是火。」
这便是说:贾师傅说得对!
你们都是庸医!
医官们如丧考妣。
但李治不管这个。
随后皇帝忧心忡忡,以至于上火的消息就散播出去了。
长孙无忌召集了那伙人议事,丢下了一句话:「差不多了。」
皇帝这个暗示给的很及时,官场慢慢的恢復了秩序。
李元婴在贾家厮混了两日就被赶了出去。
他前脚才走,许敬宗就来了。
「陛下用心良苦吶!」老许一脸忠心耿耿的模样。
「得了吧许公。」贾平安知晓老许的性子,「此事便是陛下与长孙无忌合谋,不过长孙无忌显然掺杂了私心,所以失控了。」
「老夫也知道,但不能说。」许敬宗干咳一声,「李元婴拎着一串什么回去了?看着洋洋得意的。」
「香肠腊肉。」
「可香?」
「喷香!」
「给老夫来几串。」
许敬宗带着收穫准备回去,临走前才想起事儿,「对了,先前老夫去面见了陛下,陛下的身子好了些,说你忠心耿耿,武昭仪在边上也说什么……平安一心向着陛下,陛下说此次查没了不少田地宅子……」
许敬宗卖了个关子,可贾平安却很是淡定,他有些悻悻的道:「陛下赏赐你城外的肥田九百亩,小贾,长安城外的田地啊!多少权贵打破头都抢不到的好东西!老夫……」
老许羡慕嫉妒恨啊!
贾平安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赏赐。
长安城中的好地方都被抢光了,剩下的就是城外。
而良田自古便是华夏人最看重的东西,千金在家,不如良田在手。
长安城外的良田,这是什么性质?
就相当于后世的首都三环外你拥有九百亩良田。
牛笔大发了!
「对了,还赏赐了你官奴二十户。」许敬宗羡慕的道:「这可是此次抄没的仆役,都是上等货。」
把奴仆比作是货物,这也是大唐特色。
杜贺已经流口水了。
等许敬宗一走,他欢喜的道;「郎君如今身为武阳伯,还是百骑的统领,本该有些崛起的模样了。可贾家什么都好,就是少了田地和仆役。这年头,没田地出去说话都不好意思,家中仆役少了丢人!」
这年头出门秀宝马,秀家中的田地和仆役。
你要说家中在长安城外面点有上千亩良田,那真是奢华的没朋友。
「二十户,回头带去种地,郎君,咱们家以后不但不用买粮食,还有结余。」
是啊!
贾平安倒是忘记了此刻的习惯。
但凡有些出息的人家都会屯粮。
「先去看看田地。」
贾平安带着杜贺等人出了长安城。
太近了!
出了安化门,顺着清明渠策马,不到三里地就看到了一片良田。
杜贺下马,伸手抓了一把土在手中捏散,仔细看着,还嗅了嗅。
「王老二来看看。」
王老二是府兵出身,平时种地,閒时操练。
他蹲在地上眯眼看着。
杜贺笑道:「你狗曰的还懂看地气?」
他给贾平安解释道:「但凡世家大族,田地多,都会在春季请人来看地气,那些人能看出一块地的肥瘦,若是瘦了,这块地便放着歇息,等明后年再种地。」
老祖宗真心牛逼,还弄出了这等休耕的手段。
至于望地气是什么原理,贾平安不懂。
「好地!」
王老二回身道:「郎君,有了这块地,贾家才算是站住了脚跟。」
至于吗?
贾平安觉得这个有些夸张了。
可杜贺一脸欣慰,王老二和徐小鱼满是欢喜之色。
贾平安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