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子弃刀,缓缓走了出来。
自己出来还好,至少不会被毒打。
「哪里杀人?」
金吾卫的人来了。
贾平安回身。
「是武阳伯和百骑!」
……
一骑飞快的衝到了皇城外,接着进了百骑。
「明中官,武阳伯在江夏王王府外索要凶手未果,斩杀一人。」
明静……
贾平安,你坑了老娘!
她急匆匆的进宫。
「陛下,明静求见。」
李治嘴角的水泡依旧还在,破了一个,微微动一下就痛的厉害。
晚些明静进来,行礼后说道「陛下,武阳伯带着人去江夏王王府外索要打伤百骑的凶手,对方不肯,羞辱武阳伯,随后武阳伯不堪受辱,挥刀斩杀了此人。」
她觉得贾平安疯了。
长孙无忌如日中天,你竟然敢砍杀关陇的人!
李治紧抿的嘴角一下鬆弛了下去。
他的眼中多了厉色,「百骑是谁的百骑?」
明静束手而立,「百骑乃是陛下的百骑!」
李治冷笑道:「朕令百骑监察此案,却被人砍杀,被人羞辱!」
明静觉得不对。
皇帝的情绪不对劲。
李治起身,「这是谁的天下?这是谁的大唐!?」
明静悚然而惊。
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王忠良浑身颤栗,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激动。
李治起身,单手按着座椅的靠背,说道:「令梁建方、程知节、苏定方、薛仁贵等人觐见。」
这些全是将领。
前两个是出手就能镇压一方的老帅,而后两个……苏定方不消说,当年数百骑敢于突袭突厥王帐的狠角色;薛仁贵乃是一袭白衣,单枪匹马冲阵的悍将。
皇帝召见这些人,释放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李治冷冷的道:「长安不安,朕今日便看看,谁敢在长安跋扈!」
王忠良走出大殿,喊道:「来人!」
左右人为之一惊,接着纷纷跑来。
这是罕见的一幕。
脚步声密集,旋即数十内侍聚集在台阶下。
「护卫陛下!」
王忠良吩咐完毕后,一路狂奔。
这等命令唯有他去才能让梁建方等人相信。
数十内侍站在了下面,无人知道为何,但所有人都隐隐知道,皇帝怒了!
后宫。
「皇后,陛下令人去召见几位大将军。」
王皇后心中一凛,「去看看。」
晚些有人回来。
「皇后,殿外有数十内侍,都拿着兵器,说是保护陛下。」
王皇后闻讯默然。
萧淑妃得了消息后骂道:「宫中有人和那些人勾结!想谋害陛下!」
武媚召集了自己的人手,沉声道:「都带着趁手的东西,一旦有人侵犯宫禁,就去保护陛下。」
……
「大将军,宫中来人了。」
王忠良喘息着跑进值房,肃然道:「陛下有令,召程知节、梁建方、苏定方、薛仁贵等人入见!」
梁建方骂道:「贱狗奴,终于等到了这一日,走,进宫护卫陛下!」
他走下台阶喊道:「没死的都出来!」
左武卫的将士们余贯而出。
梁建方的大嗓门响彻在大堂前。
「看好皇城,但凡有人闯入、但凡有未曾持有鱼符的军队试图闯入皇城,杀了!」
程知节吩咐身边人,「去左屯卫传老夫的话,看好皇城,乱臣贼子但凡出现,杀了!」
一道道命令下去,皇城沸腾了。
第372章 朕摊牌了
长孙无忌最近很忙。
朝中的政事,以及那个案子牵扯着他的精力。
褚遂良作为麾下的头号大将,自然陪伴在他的身边。
二人再度看了看案子的名册,长孙无忌说道:「差不多了吧。」
褚遂良点头,「这些人一个个的点出来,首要是吴王,随后便是他的同母兄弟蜀王……」
长孙无忌揉揉眉心,觉得有些疲惫,但精神却非常旺盛,这种奇怪的感觉同时出现,让他很是愉悦。
「吴王必须弄死,蜀王与他同母,不能留下祸害。」
褚遂良举手伸个懒腰,笑道:「这阵子忙碌不堪,老夫却觉着前半生都白活了。这样的才是日子啊!」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男儿在世,就当持权柄,决人生死荣辱。」
「辅机你这些年一直在憋屈着,房玄龄等人洋洋得意时,老夫见到你依旧在笑,云淡风轻。」褚遂良是真的佩服这位,「当年房玄龄何等的威势,一旦政见不同,呵斥你也是毫不留情面,看似威风凛凛,可今日如何?」
长孙无忌微笑着,「房遗爱在撕咬着那些人,李道宗和执失思力都是他咬出来的,老夫可曾威胁过?」
褚遂良摇头,「房遗爱不蠢,知晓这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可老夫怎会留他在人世间!」长孙无忌的眼中闪过寒芒,「房玄龄在地底下寂寞许久,老夫便送他的儿子去相陪。顺带告诉他,老夫留着房遗直,便是让房家沦为笑话!」
「辅机高明。」
褚遂良觉得意气风发,「只是可惜了李绩,此次不能把他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