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人果然露出了本来面目!」
百济使者不屑的道:「先前某遇到了他,他在说什么……大唐狼子野心。」
贾平安笑道:「大唐若是狼子野心,走海路也能直接过去。」
这个是实话。
百济使者见他们收拾了行装,就遗憾的道:「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这是邀请出使百济之意。
贾平安嘆息一声,「某也想去,可出发前朝中担心百济对大唐不满,所以……只是高丽和新罗,不过贵使放心,等百济使者到了长安之后,就知道某所言不虚。」
回去他还得要把三国关係剖析一番,给新罗上点眼药。
「前几日我已经叫人快马回去,有人会潜入新罗,与贵使见面。」
百济使者很坦率。
这是想在陆路碰一面的意思。
贾平安心领神会,「那就叨扰了。」
「客气。」
卫无双已经麻木了。
等进了新罗境内后,她更是麻木。
一路上美酒佳肴不断,甚至还有『美人』送上。
在半路上,一个便衣男子进了贾平安的房间。
晚些,房间里传来了爽朗的大笑声。
大唐和百济的友谊就这么初步建立起来了。
「你就没有一句实话。」
卫无双觉得自己看到了贾平安的真面目。
贾平安看着她,「你真美!」
卫无双:「……」
小贼!
一腿!
贾平安有恃无恐的抓住了她的小腿,「哎哎哎!别动手动脚的啊!某告诉你,再动手……」
卫无双小腿下压,贾平安鬆手,这条腿就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贼!」
呯!
贾平安被一腿踢倒。
就这么一路潇洒的前行,当看到新罗都城时,天气依旧冷飕飕的。
「这便是辽东!」
贾平安看了一眼裹在大氅里的卫无双,「新罗喜欢学大唐,到了这里,比在高丽好一些。」
「我不是娇生惯养的人!」
卫无双裹着高丽赠送给使者的虎皮大氅,一点儿都不脸红。
女人啊!
「新罗官员来迎!」
来的是老朋友金法敏。
「见过武阳伯!」
金法敏此刻看着多了些成熟,笑吟吟的很是亲切。
「金郎君越发的稳沉了。」
贾平安和他寒暄几句,随后就去了驿馆歇息。
晚些,金法敏进宫。
真德女王看着很憔悴,说话也是气若游丝的感觉。
「唐使乃是武阳伯,百骑统领贾平安。」
真德女王喘息了几下,抬头,憔悴发黄的脸上多了些神彩,「百骑统领……这是……这是唐皇的心腹,他来出使,要……要重视,不可怠慢。让……让你父亲出面。」
「是。」
金法敏担忧的看着她,「国主,你的身体……」
真德女王微微一笑,「我……我还好。」
金法敏心中忧虑,晚些去见了父亲金春秋。
金春秋一看就是个稳沉的人,神色平静。
「如此,今晚宴请唐使。」
金法敏把自己在长安和贾平安打交道的事儿说了。
金春秋纹丝不动,浓眉下的双眼带了些笑意,「竟然是扫把星?可有实证?」
金法敏说道:「他出生时大唐的上皇驾崩,他重病时,大唐的太宗皇帝驾崩。」
金春秋嗤笑,「哪有什么扫把星,一派胡言。」
下面坐着几个官员,都笑了起来。
金法敏也笑了,「就是唐人那边传。」
「他既然来出使,这便是探望之意,也是查探新罗和百济之间的局势,不过他去了高丽,这些事怕是有些耳闻,如此,晚些说话……三成为真,七成为假,可明白?」
众人点头。
金庾信坐在下首,他抬眸问道:「那贾平安……如何?」
他是新罗大将,更是和金家的关係异常密切,所以金法敏认真的道:「有些无赖。」
「无赖子吗?」金庾信的眼中多了轻蔑之色。
……
「真德女王虽然看似不凡,可朝中掌权的却是金法敏和金庾信这对关係复杂的亲戚,无双给大家说说。」
驿馆里,贾平安舒坦的靠着墙壁,身前有炭盆,暖洋洋的。
卫无双在路上就请教过了他,此刻说来井井有条,「金庾信乃是大将,他把妹妹嫁给了金春秋,但他又娶了金春秋的女儿……」
包东瞠目结舌,「还能这样?」
这关係全乱了。
但贾平安觉得没啥。
以后李隆基直接就把儿媳妇给撸了。
但相互乱,这个比较有趣。
「金法敏和金庾信乃是最坚定的盟友,二人联手,新罗的朝政几乎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情况就是这样,贾平安说道:「咱们此行的任务差不多了,新罗这里咱们主要是接触一番,了解情况,以后若是有变也能有的放矢。」
「贵使。」
驿馆的官员来了,堆笑道:「贵使,金特进晚间设宴,请贵使前去。」
「多谢。」
金春秋出使大唐,被先帝封为『特进』。如今新罗使用大唐的年号,自然在面对大唐使者时称呼这个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