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业有些迫不及待。
宋娘子捂嘴笑了,「酒肆里就有胡女跳舞,吃的也有。最好的一家我记得就在前面,很大。」
随即三人就进了一家酒肆。
酒肆不小,此刻坐了大约五成人。
中间有个舞台,两个胡女穿着……
「敬业,眼珠子掉了。」
李敬业瞪大了眼珠子,「她们竟然穿的这般少?」
两个胡女穿的太过清凉了些,白花花的大腿,一条短的可怜的裤子,肚脐也露在外面,竟然真的有一圈小铃铛。
「这屁股,甩的真是好啊!」
一坐下,李敬业就沉浸在了艺术中。
斜对面坐着几个男子,中间一个是西域人,脸颊很瘦,眼睛深深的凹陷在眼眶里,鼻子显得消瘦的高挺。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身后一个男子在低声说道:「康利,他就是大唐使团的人,跟许敬宗很亲近。」
西域人笑的很亲切,「这般年轻的少年显贵,是去西域立功的吗?我觉着我们能和他亲近亲近。」
「康利,我们在这里的目的是打探消息,若是大唐大军来了,就赶紧去禀告……而不是和这些人纠缠。」
「蠢货!」康利低声骂道:「龟兹那边要乱了,可大唐却派来了许敬宗。许敬宗一到,你说他们可还敢起事吗?」
「难说!」
「所以,我们需要看看。」
康利一边看着贾平安,一边侧脸低声道:「告诉他们,盯住这个年轻人,晚些……」,他露出了些笑意,「我总是这般的仁慈,请他魂归长安。」
身后的男子笑道:「尸骸却丢在了沙州。」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贾平安察觉到了目光,但作为百骑的大统领,他不动声色,而是悄然观察着这伙人。
「跳舞的是康国的女子!」
宋娘子去要了酒菜来,箕坐在贾平安的侧面。她穿的是长裙,这一下……
贾平安很无语。
两个胡女跳着舞,身体随着乐声的节奏甩动,腰间的小铃铛不断发出清脆的声音。
贾平安突然问道:「你可认识对面的那几个人?」
宋娘子坐在侧面,正好和康利等人面对面,她笑道:「是康利他们,他们在沙州做生意,说是挣了不少钱。」
「是商人?」
贾平安放鬆了警惕。
欣赏着歌舞,喝着酒,日子就是这么惬意。
晚些,贾平安拍拍一脸迷醉的李敬业,「走了。」
李敬业恋恋不舍的道:「兄长,应该会有胡旋舞呢!」
「就是转圈,有什么好看的?」
其实许多舞蹈都是你传来我传去,最后本地没了,却在几千里、上万里外流行。
贾平安起身,对宋娘子说道:「感谢你的陪伴。」
李敬业带着巨大的钱包,贾平安弄了两串钱出来,「若是有缘,应当还能见面。」
宋娘子接过钱,福身,喜滋滋的道:「客人真的豪爽。」
怎么听成了好字……
贾平安笑了笑。
出了酒肆,顿时头脑一清。
市场里的人越发的多了。
后面有人在打架,贾平安回身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刀光。
呛啷!
拔刀!
横刀挥动。
一个突厥人挥舞着短刀衝过来。
宋娘子在惊呼,两隻大眼睛瞪圆了。
呯!
突厥人倒在地上抽搐着,脖颈上一个刀口,很深。
鲜血嗤嗤嗤喷射,让贾平安想到了水管泄露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看不到一个嫌疑者。
市令来了。
「百骑贾平安。」
贾平安验证了身份,旋即市场就乱了。
「查验身份!」
军士们进了市场,每个人都要查验身份。
「抓住他!」
一个男子疯狂奔逃。
「止步!」
一个队正拔刀厉喝。
男子从一家商铺前跑过,喘息着往侧面转过去。
队正冷冷的道:「射杀了他!」
弓弦响,男子扑倒,背上插着一支箭矢还在颤动。
两个军士过去,把男子剥光,回头道:「不是军中人。」
许敬宗来了,顶着两个眼泡在怒吼,「抓到那些贼子,把他们吊死在市场的门外,让那些人看看触怒大唐的结果,能不能?」
刺史莫潜阴着脸,「下官尽力而为。」
那些军士被他踢着冲向了各个店铺,那些商人和伙计都被赶了出来,一群胡女衣衫不整的也出来了,捂着胸,衝着那些军士媚笑。
没有人在笑。
贾平安带着百骑跟在后面,他需要判断这次动手的动机。
「我们刚到这里,也就是说,夙怨不可能。而且今日酒肆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所以我以为,他们针对的是我们。」
许敬宗骂道:「出来为何不多带些人?」
贾平安却不后悔,「有敬业在。」
李敬业拍着胸脯,「当时我已经拔刀了,只是看着兄长想杀人,就让给他下手。」
右前方有人喊道:「有贼人!」
呯!
两个军士踢开了店铺的大门,接着一个男子持刀冲了出来。
一刀格挡,男子的身体蓦地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