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的格外的开心,「李绩和我不大对付,去,把这个消息透给他。英国公府和贾家交好,李敬业称贾平安为兄长,如此让李绩也焦虑一番。」
小吏出去,身后传来了冷笑声,「有仇不报……非君子!」
李绩那边还没反应,新城那边就派人来问话了。
来人是新城的心腹女官黄淑。
黄淑二十多岁,看着很是凶神恶煞。
「公主说武阳侯为何这般无谋,行事衝动,事情没做好就……」黄淑突然改口,「奴还是说公主的原话吧。」
怎地,这般说了不解恨?
黄淑冷着脸,「小贾行事历来稳妥,这是飘了?还是说被吓坏了。若是被吓坏了,让他安心,最多是去西域转一圈就能回来。若是飘了,回头饮酒,试试他的酒量。」
果然是好兄弟的口吻。
关键是新城通过黄淑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这事儿你别急,后续兄弟为你进宫做说客。
好兄弟!
黄淑回到了公主府交差。
新城微微蹙眉,「小贾如何说。」
「武阳侯说没事,此事就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新城沉吟着。
「那个王悦荣难道当初在柴家有些问题?小贾这般大张旗鼓的去查……可依旧不能消除皇帝的疑心。」
黄淑点头,「公主说的对,那武阳侯很是笃定,不,是太过自信了。」
「男人都这样。」新城捂嘴打个哈欠,「此事弄不好皇帝就会严惩他,准备一下,我进宫。」
黄淑劝道:「公主何必为了他折损情面呢?」
「小贾也帮过我。」新城起身捶捶腰,「那些人靠近我多是为了我和皇帝亲近,想让我在皇帝那里为他们说好话。也有人垂涎我的美色……」
黄淑想了想,「武阳侯倒是从未关注公主的相貌。」
「高阳也是美人。」新城笑道:「我和小贾倒像是好友,我能和他说那些话,他有时也和我发牢骚,直言不讳。」
她一路进宫。
到了殿外,新城说道:「去禀告一声。」
王忠良笑道:「公主来了,哪里要什么禀告,只管进去。」
新城颔首。
「……武阳侯令人去查了那几个柴家的管事,都能作证当初王悦荣被疏远了。」
沈丘的效率不错。
李治看到了妹妹,就点点头,然后问道:「是什么缘故?」
沈丘压压鬓角的长髮,有些惆怅,「当初在终南山时,王悦荣病了说胡话……说喜欢武阳侯。」
李治的眼中多了释然,说道:「如此……罚贾平安一万钱,王悦荣放回去。」
竟然就这么解决了?
新城一怔。
小贾这是故意大张旗鼓的让人去查此事,这是姿态,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图谋。
而皇帝却关注的是王悦荣的那句话。
她竟然喜欢小贾?
「新城来何事?」
李治含笑问道。
「听闻最近太子好玩,我来看看。」
「太子好玩?」李治不禁大笑,「哈哈哈哈!」
王忠良吹捧道:「陛下不知,太子殿下做事有板有眼的,昨日说是来给陛下问安。天麻麻黑,随从说等天亮了再来,殿下却不肯,说好男儿要说话算数……」
「哈哈哈哈!」
李治笑的很是畅快,「去吧去吧,太子如今在皇后那边,晚些朕过去,一起用饭。」
……
「相公,宫中有人去了百骑。」
李义府抬头,「这是陛下出手了,去盯着。」
消息来的很快。
「相公,陛下说武阳侯行事不检,罚一万钱。」
「一万钱!」
李义府的眉头皱着,「没有其它处罚?」
小吏摇头,「就是这个。」
李义府看着手中的文书,微笑道:「老夫知晓了。」
等小吏出去,李义府双手用力,嗤拉一声,把文书撕成两半。
他的眼中多了恨色,「贱人,当初和许敬宗在一起就对老夫颇为不满,还在皇后那里说老夫的坏话,老夫若是不弄死你,终究意难平!」
李义府气喘吁吁,「许敬宗并无废后的功劳,皇后却夸讚有加,定然就是你这个贱人为他筹谋……」
他和许敬宗是竞争对手,许敬宗人称奸臣许,而他被人称为笑里藏刀,堪称一时瑜亮。但许敬宗这几年却蒸蒸日上。
二人之间较劲,李义府把脸都不要了,甘当皇帝和皇后的狗,他认为自己此次算是压制了许敬宗。
可皇帝和皇后对许敬宗的态度却依旧,皇后上次还赏赐了许敬宗,说他行事稳妥。
什么稳妥?
那个蠢笨的许敬宗,若非贾平安相助,上次就过不去了。
帝王的心腹有数,你上去了,别人自然就会被排挤。
许敬宗目前就是他最大的对手。
「相公。」
小吏进来,「相公,家人求见。」
一个家仆进来,等小吏出去后,低声道:「阿郎,认出王悦荣的那人该给多少钱?」
李义府淡淡的道:「折半。」
「相公。」小吏去而復返,「那个王悦荣被放出来了。」
李义府冷冷的道:「那人……赏他一顿酒食,让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