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山南打开猫笼,把「小池」抱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隻娇小的猫咪,反差萌强烈。
池信见状赶紧过去,摸摸它的小鼻子,自言自语道:「你还好吗?」
「还好。」
柳山南代它回答。
「又没问你……」,池信笑。
「要是我的话,我就答「不好」了。」
池信把笑收回去,「怎么了?」
柳山南没回答。
「给我抱一下。」
池信张手。
许是被柳山南看穿她没什么经验,于是亲自教学。
「你这样顺着脊背,兜住它的屁股,小心别挠到你。」
「好。」
池信小心翼翼接过去,猫咪此时还有些虚,所以比较乖顺。
「正好你抱着,我给它剪剪指甲,过来。」
池信到沙发坐下,柳山南从抽屉里拿出猫咪专用指甲刀,握着它的小爪子,一个个剪过去。
柳山南的心思在猫爪上,而池信的心思却在他手指上,修长,略有粗糙,常年高强度训练没法给他一双细腻的双手……
剪到第三个的时候猫咪像是才反应过来,突然不干了,伸着爪子四处舞弄,有一下从池信脸上划过。
「没事吧?」
柳山南抬手,抚过池信右边脸颊,四指贴合,温度传感……
她本能往后躲,「没…没事。」
柳山南注意到她的惊慌,以及迅速蹿红的脸颊,低头,说:「还好,没破皮。」
他俩说话的时候,猫咪瞪着一双湖蓝色的玻璃眼,看戏……但它貌似知道自己惹了祸,后面没再作妖。
剪完指甲,柳山南收拾好现场把猫抱回去,递给池信一个粘毛器,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确实粘了一些猫毛。
边处理边问:「为什么一定要做绝育手术啊?」
她了解人体构造,但不了解动物的一些习性。
「绝育能活得长些,省着生病。」
「你和田野那么忙,有时间养猫吗?」
「没办法,它受过伤,不容易找领养人。」
「我帮你养吧。」
池信脱口而出,却不是突然的想法,因为第一眼看到它就很喜欢了,只是没什么经验。
「真的?」,柳山南将信将疑。
池信认真脸,「前提得你同意。」
「好,如果你想的话,我同意。」
柳山南把猫放回笼子,坐在地板上开始收拾它的「细软」,每拿出一样就给池信讲这东西叫什么,怎么用。
池信记性好,基本都能记住,就怕操作的时候跟不上「背书。」
收拾完,柳山南看了眼时间,「我送你们回去,正好认认路,等有时间我再过去看它。」
去我家?
池信拿猫粮的手抖了下。
「我有个条件。」,她说。
「什么?」
明明她是请求那一方,竟然还敢提条件。
「猫的名字要改。」
柳山南放下手里东西,歪头,「叫什么?」
「昆崙?」
「名字太大,不好养活。」
「那……」,池信单手托腮直视他,「叫「南南」好了。」
「……」
柳山南无法反驳。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11章 突发!执勤受伤!
习惯是个奇妙的东西。
池信把小猫抱回一周后悉心照顾,手术伤口恢復得很好,「伊莉莎白圈」摘掉之后它又活蹦乱跳了,有时池信下班回来,看见屋里一片狼藉,却一点不生气,一人一猫的生活给她带来久违的新鲜和满足。
上次柳山南送她回家,说是认路,到楼下后只问了门牌号,没上楼,搞得池信有点儿自作多情。
不过他偶尔会在工作间隙发信息问一下小猫的情况,固执地叫它「小池」,池信也不退让,打字时直接回「南南」,各论各叫,不影响交流。
还有他会叮嘱:「别让它挠到你,不然要打狂犬疫苗。」
那也是他唯一一次发语音,搞得池信每次抱猫的时候脑袋里全是柳山南说这话时的声音。
有两次她甚至特意点开对话框重听过。
就是那样的夜晚,那样的举动,池信好像才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爱上柳山南的心意。
……
周末中午,池信刚处理完一个「癔症性昏厥」的患者,将其转到神经内科进行进一步治疗,等閒下来才感觉到饿。
两个月前,她主动申请调在急诊外科,原因是那里更锻炼人,而正式转岗是从休假回来之后。
急诊室不像之前的工作环境,这里总是吵闹,慌乱,和死神抢时间,能跑步绝不快走,有时候一天下来,脚底酸痛,但池信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她在同事面前从不抱怨,偶尔回家看父母和外公的时候还会交流一些手术中遇到的个例,再被她爸指导教育一番。
「没吃饭呢吧?快去,趁这会儿人少。」
护士长梁艺过来,敲池信桌子,也只有饭点儿时候急诊室会相对安静一点,说话不用靠喊。
「今天中午食堂什么菜?」
「反正都是我不爱吃的。」
两人相视一笑,不是食堂不好吃,是大家吃腻了而已。
池信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腕,看见急诊科主治医师季斌走过来,用他一贯长辈教育小辈的语气,说:「赶紧吃饭去,瘦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