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兜里的双手攥了攥拳,忍住想要抚摸他脸颊的欲望。
季斌招呼旁边刚进来没两分钟的特警同事,说:「走,先出去,让他俩聊。」
「那不行,我得看着我兄弟,他还没好呢。」
季斌干着急,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没眼力价儿的,他灵机一动,说:「关于病人的病情,还有一些需要跟你交代。」
「啊,那好。」
季斌长出一口气,两人往出走。
……
「还好吗?」
池信掀开他衣角,看到侧腰部缠着纱布的伤口,柳山南本能收腹,腹肌显现,转移了她的视线。
「偷看我。」
池信缩回手,瞪眼看他,「我是医生。」
「那你怎么不给我手术?」
总不能说「不敢」吧,池信选择沉默。
柳山南「吭」了一声,「疼。」
「麻药劲儿应该还没过吧?」
他手枕在脑后,「池医生,你担心我啊?」
不咸不淡的语气。
「嗯,担心。」
一个回合结束……
柳山南本想在她否定之后列举证据,没想到她轻易承认。
池信双手插兜,「下次碰到这种情况,躲着点儿。」
柳山南笑得牵强,「下次碰到这种情况,我儘量不受伤。」
池信解释,「我的意思是让你躲着刀。」
没等柳山南回答,柏晓天闯进来,「师父,你怎么丢下我……」
柏晓天话没说完,看到病床上的柳山南,再看池信杀他一样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失态,忙鞠了个躬,小声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池信俯身,「我得去忙了,你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一会儿我再来看你。」
「现在就有。」
池信一顿,「什么?」
柳山南闭眼,「走的时候把他带出去。」
柏晓天听完脸都绿了……
第12章 洗他的特警制服
晚上九点钟,医院浴室哗哗的水声在持续一段时间后停止,只剩下零星几滴。
外面水池旁,池信把洗脸盆里堆着的衣服拿出来洗。
本来今晚池信不值班,但她临时决定义务为医院奉献,而且是在走出医院大门几百米的情况下又折返回来。
随着手上揉搓,血慢慢浸出来,一瞬间染红了整个水池。
没错,是柳山南那套带血的制服,腹部还有一个被刀刺坏的口子,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像无底黑洞。
好不容易把上衣搓干净,准备洗裤子的时候护士长裹着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来,一眼直击要害,「池医生,这是……哪来的血啊?」
她马上解释,「我一朋友受伤住院,衣服脏了。」
护士长人精一样,揪起衣服肩上的「特警」二字,说:「看来咱们科终于要有喜事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是朋友。」
池信有点无奈,怎么都听风就是雨,如果她真和柳山南牵手,是不就该有人问孩子几岁了?
「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可从没见你给男人洗过衣服,是那位英雄柳山南吧?」
池信扭头看她。
「急诊室都传遍了,说你们认识,还说他勇斗歹徒,差点儿挂了。」
「柏晓天传的吧?」
老季一向用事实说话,在确认之前他不会瞎传,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柏晓天。
「徒弟向来关心他师父终身大事,可不是随便谁就能把你领走的。」
池信暗暗记下,找机会必须教育这个兔崽子。
……
洗完衣服,池信去查房,柏晓天眼尖,抓到她影子立马跟过来,池信没说什么,但特意把柳山南的病房留到了最后。
刚进去,池信就看见田野坐在柳山南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装得像模像样,他身后还有三位穿着同样制服的人,各个高大威猛型。
池信看出他干嚎,问:「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床上躺着的人比你还健康呢。」
田野赶紧站起来,握住池信的手,「我家南哥咋样了?对那方面有影响不?」
「你干嘛?说话归说话,别上手啊!」
柏晓天把两人分开,语气不太友好。
池信吭了一声,柏晓天「嗖」地站到身后,肩膀缩着,明显被训的模样。
「哪方面?」,池信明知故问。
田野眨眼,「就是……男女方面呗。」
池信一改和他们一起登山时的放鬆状态,板着脸,说:「你现在让他一夜七次恐怕不行。」
柳山南实在忍不住,终于笑出来,笑完「嘶」地一声。
「你躺好。」,池信把病历本扔他小腿上。
柳山南默默拽过被子,盖住半张脸。
田野指着池信,说:「兄弟,给你们介绍一下,池信,池医生。」
「嫂子好!」
整整齐齐,声音洪亮。
池信皱着眉看过去,「要不给你们去神内挂个号吧。」
「不用不用!」
三连摇头,求生欲旺盛。
「这算工伤,记得让你们领导报销。」,池信操心的点比较多。
为了让柳山南儘量少说话,田野代为回答,「那肯定的,他们队长下午来看过了,南哥是他掌上明珠,宝贝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