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也买吗?」
「我不是,我是楠哥。」楠哥很自然地说道,「只是长得像女孩子。」
「……」
周离飞快的瞄了眼她的胸,又飞快收回目光。
楠哥恍然未觉,自己拿着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十分投入:「你是不是觉得这张特别可爱?」
「是。」周离面无表情。
顿了下,他又指着照片问:「你那时候那么小,要是被高年级的欺负了,或者走到路上因为嘴贱,被一个成年人抓起来收拾了一顿,你怎么办?」
「高年级的可不敢欺负我。」楠哥说道,「成年人也不敢,这十里八乡,谁也惹不起咱老李家。」
「万一是外地来的呢?」
「外地来的他无缘无故惹我干嘛?难道是那种专门挑小孩欺负的变态?」
「当然不是变态。」周离否认了,「因为你从小就很横,很嘴贱,有可能你一不小心就招惹到了他,而他恰好也想要替你爸妈和你未来的另一半收拾一下你。」
「?」
楠哥缓缓歪过头,眯起眼睛盯着周离。
她也不说话,就盯着他。
周离假意露出畏缩的神色,改口道:「好吧,那个不叫嘴贱,叫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不是这个!」楠哥说。
「嗯?」
「不是这个。」楠哥依然盯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玩味道,「你的解释有点意思……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什么做了什么?」周离一脸懵逼,又觉得她好笑,「我比你还小半岁呢。」
「梦里。」
周离当时心里只有『哦豁』一声,至少几秒钟之后,才开始升起对楠哥恐怖的联想能力的惊嘆,再然后则是对自己演技和临场应变能力的检讨。
至于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嘭!」
周离面色丝毫不动,甚至还从楠哥手上将那张照片抽走了:「我拿去留作纪念。」
果不其然,又挨了一下。
但打归打,楠哥倒也由着他了。
看完了这数十张照片,她又挨着挨着拉开抽屉,强迫周离看她小时候画的画,丑得一比。
然后是她满满两大抽屉的弹珠和豆腐块,拉开抽屉时她还配音——
「当当当当!」
「都是我小时候赢的!」
周离连连点头,听她说着她以前的光辉事迹。
曾经的同桌是个王者。
隔壁。
槐序一个人坐在一张床上,一边听着不远处楠哥和周离的说话声,一边打着呵欠。
在他身边,糰子已睡着了。
不然他还可以逗逗这隻蠢猫玩儿。
倍感无聊呢……
……
下午出去搬苞谷。
周离去年在郑芷蓝那就练过手的,对这个活已经比较熟悉了。
听楠哥说,以前搬了苞谷后,得用独轮车从山上运下来,这边也管这玩意儿叫鸡公车。
那时候路也不好,很难走,一辆鸡公车得运几百斤,稍不注意就会翻车、掉沟里,既考体力又考技术。家里除了爷爷就属她最会使,对此她是满带着骄傲的语气说出来的。
现在好了,有公路,又有电动三轮车,虽然电动三轮车一次最多只能运三袋。
第二天则要去打谷子。
这些天打谷子的人很多,田野间到处迴响着机器的声音,空气中也隐隐带着几分汽油味。周离一边割着谷子一边听楠哥说起以前的脚踏式打谷机。
其实这份活还挺累的,稻谷的边缘还容易割肉,割不出伤口来,但特别疼。只是楠哥真的很乐观,再苦再累的活在她眼里好像也充满了乐趣,这种性格是有魔力的,能够影响到周边的其他人。
于是周离也觉得这两天十分有趣了。
尤其是打完谷子抓稻花鱼。
也可能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开心。
临走时,就像从郑芷蓝那离开一样,楠哥的爷爷奶奶也给周离塞了很多东西。
「开车慢点。」
「晓得了,走了。」
「要得。」
车辆沿着乡村街道缓缓驶离。
楠哥扭头看了眼周离:「这两天倒是辛苦你们了,嗯,除了糰子。」
「不辛苦。」
「我才不累嘞!」
「喵?」
「诶周离,我交给你的听话卡你还留着吧?」
「留着的。」周离悄然警惕了起来,「你该不会还想要回去吧?那已经失效了。」
「我是那种人吗?」楠哥反问。
「确实不像。」周离斟酌道。
「我是让你留好,不要弄掉了。」楠哥嘟囔道,「下次要是咱们还有赌约,或者你犯了什么错理亏,或者你觉得本楠哥实在太好看太可爱了,你喜欢得不得了,又想给我一张,就可以又把这张给我。回收利用嘛,免得到时候我又得重新做一张。」
「你想得美。」
「嘿嘿……」
楠哥笑着减速,一隻手把着方向盘,另一隻手在兜里摸索着,同时说:「我昨晚又做了一张。」
周离陡然瞪大眼睛:「你又做了一张!」
还带这样的?
刷!
楠哥将那一张甩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