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项寻用手背擦擦嘴角的血, 他此时大脑缺氧,浑身无力,已经没力气跟这王八蛋生气。
他起身拿起地上的摄像机,背对着骆寒说:「还能发疯,就证明没事, 你自己收拾一下再出去吧。」
「哥,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么。」
项寻:「……」
刚才就该把这货打晕了。
「你为了维护朋友关係, 都懒得抽我了,就这么怕听我跟你表白吗?」骆寒手握成拳垫在头下,对着他的背影说:「但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做朋友怎么办,我就是想追你。」
项寻深吸一口气,转身,踢走脚下的那颗罪魁祸首,走到骆寒旁边半蹲下来,看着对方说:「想追我是吧,好,我这人不喜欢浪费时间,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老子只走肾不谈爱,明白吗?不想当朋友也随你,我他妈也烦得很,就这样吧。」
「哥,你不讨厌我对吧。」骆寒的眼里盛着光,笑盈盈地看着他,「我感觉得出来,你很喜欢跟我接吻。」
「……」项寻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用仅剩的一点耐心说:「骆寒,我脾气没你想得那么好,别招我行吗?」
「两个月。」骆寒忽然正经地说。
项寻:「什么?」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追你。」骆寒说,「哥,我喜欢你挺久了,跟随随便便追求你的那些人不一样,你看在我这么认真的份上,别伤我心行么?」
项寻沉默地看着他。
他有时候会迷惑,骆寒到底是偶尔冒点坏水其实人是正经的,还是他只是战略性地正经一下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坏小子。
当然,这区别也不大,反正这货总能让你咬牙切齿,你却又拿他没办法。
不过项寻得承认,骆寒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确是心软了。他是不擅长谈感情,可他也不会糟践别人对他的感情,甚至有时候会因为没办法回应而产生一点愧疚心理。
为什么要喜欢他呢,他一点也不可爱。
这一期拍摄还有两天,项寻继续跟拍骆寒。
他没权利拦着人家追求他,所以做好了应对两个月的准备,想想不过就是六十天,眨眼就过去了,爱咋咋地吧。
项寻以为骆寒肯定会借各种机会骚扰,但意外的是,从那天晚上之后骆寒再也没有逾越的举动,就是单纯地拍摄,偶尔说两句话,安分得让人怀疑他是换了一副灵魂。
但他那帮小助攻可都没閒着,一个两个的跑来项寻面前,又是暗示又是控诉的。
温石凌:「项老师,寒哥的手拿筷子都哆嗦,好可怜啊。」
李小墨:「我去,师傅,寒哥的后背怎么弄的啊,那么大一片淤青,看着就疼。」
马蔷:「这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特效药,骆寒那样儿看得人怪不落忍的。」
窦乐:「你俩那天晚上怎么地了到底,打架了?不是我说你啊老项,你一个大老粗跟人细皮嫩肉的少爷动什么手啊,人家还拍戏呢。」
项寻心说:那是我要动手吗?
呸!什么鬼,根本就没动手。
「以后别拿我俩说事,什么也没有。」项寻心里挂了块六十天倒计时的牌子,每天就靠这个告诫自己要忍,忍过去就完了。
「什么也没有?」窦乐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当我瞎吗」几个大红字,「兄弟,哥哥我虽然母胎单身,但也看得出来骆老师那嘴唇不是自己咬的好吧。」
项寻:「……」
窦乐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看着兄弟,「老项,我说句公道话啊,之前你俩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就我观察看,人骆老师对你上心得很,录节目期间人家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你,变着法的给节目组塞东西,你浪我没意见,但你渣一个对你认真的对象这样是不是有点触碰道德底线啊?」
好嘛,都上升到道德底线了。
项寻心说:早知道就应该录下来,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是受害者。
但这事就神奇在,明明他是受害者,却老觉得对不起人家,让助攻们一控诉,他心里更过意不去了,毕竟骆寒是挺照顾他。
要不买点药?
还是算了。
要不还是买点?
算了算了。
……
他纠结了两天,最后还是没买,对追求者心软就等于给人家机会,反正迟早要渣,随便吧。
这一期录得心神俱疲,项寻回家休息了整整三天才算是缓过来。但身体是好了,心依然累,因为骆寒竟然真的转性了,从节目结束到现在都没正经联繫过他,搞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他要憋个大招。
结果第二天,答案就有了,某剧组导演微博发了感慨小作文,中心思想就是讚美某青年演员多么多么敬业,身上带着伤愣是一声不吭上威压、拍打戏,虽然是个客串角色,却是全力以赴地对待。
紧接着就有人扒出来,证实这位演员就是骆寒,然后全网都在疯传骆寒录製真人秀受了重伤,一会儿说他摔断了腿,一会儿说他脑震盪,还有人说他半身不遂……闹得粉丝们纷纷开始质疑节目安全性。
节目组官微立刻发了几张第二期的录製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录製结束大合照,上面骆寒的手缠着白绷带,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别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