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声的威逼利诱,谢沭可是害怕极了,他惦记靳简寒那块六位数手錶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忙讪笑点头摆手,走了。
不过走开的时候,谢沭还是挥着手大喊,「小歌儿,哪天有空的,我带上瑶瑶,我们来一场四人约会啊——」
弦歌儿笑开,踮起脚尖儿,用力挥手,好像俩人隔着百米远,「好——哒——」
谢沭:「小歌儿吃好玩好啊——拜拜——」
弦歌儿:「嗯吶——您也喝好玩好——」
靳简寒看着这两个神经病似的玩意儿,忽然意识到自打弦歌儿出现后,他身边人的画风好像都变了。
谢沭走开后,弦歌儿看靳简寒依然冷清模样,她就当没看到,笑眯眯地抓上他衬衫袖子,「嗨,哈尼学长,我们去游乐场玩啊?」
靳简寒:「……」
学长这称呼又是哪来的,一天能给他换八百个称呼。
靳简寒慢条斯理地拍掉拽他衣袖的手,「你逃课?」
「我没逃课,我下午没课了才来的,」弦歌儿抬头看见从正门绕过来的施子傲,指着施子傲告状说,「逃课的是,这个小学弟。」
施子傲:「?」
弦歌儿小声劝仿佛散发治安管理员气息的靳简寒,「学长,我们一起把这个小学鸡送回学校吧?」
施子傲:「???」
施子傲难以置信他听到了什么,这个弦歌儿也太会过河拆桥了吧!
上午在弦歌儿的教室时,她冲他勾手指对他说她想去游乐场玩,可她爸不让她单独和男生出去玩,但如果叫上靳简寒的话,就可以一起去玩了。
他琢磨了一下,弦歌儿之前在山安路时是要追靳简寒的,弦歌儿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把他当炮灰,要藉机把靳简寒约出来一起出去玩。
不过靳简寒已经答应他可以追弦歌儿了,那他就可以串通靳简寒多给他和弦歌儿单独相处机会,这也是个可以加以利用的好时机,就答应了。
可他完全没想到弦歌儿打的算盘居然是要合伙靳简寒把他送回学校,脑袋转得也太快了吧?
他们这三个人,到底谁跟谁是沆瀣一气啊?这三角恋是不是有点复杂了啊?
施子傲赶紧走过来说:「寒哥,我没逃课,我是肚子疼。」
弦歌儿躲到身高颀长身姿挺拔的靳简寒身后,探着脑袋出来说:「你肚子疼,你中午还吃那么多?烤鱼的整条鱼都被你吃了,我只吃了点小白菜,都没吃饱……不过你要是真肚子疼的话,我们送你去医院也行。」
施子傲:「你,你。」
靳简寒:「……」
这施子傲也是有点小惨,还想在跟弦歌儿这小祖宗打嘴仗,异想天开了。
「寒哥!」施子傲开始撒泼耍无赖了,「我每天都在你那么高强度的打压下痛苦学习,我昨晚都开始失眠掉发了,我不管,我需要放鬆,非常非常需要放鬆!」
后门的门口有同学在进出,他们仨在这儿跟堵门的门神似的。
靳简寒抬脚走到走廊窗前,后腰倚着窗台,抱着肩膀,对幼稚喊叫的施子傲说:「你去楼梯口等我,我和她谈两句,一会儿叫你。」
施子傲不太想走,但触到靳简寒的威慑眼神,还是走了。
反正就那么一个楼梯,他可以堵他们俩,他们俩也跑不了。
等施子傲走后,靳简寒散漫的目光望向弦歌儿,「你,过来。」
弦歌儿立马屁颠颠过来了,「来啦!」
她背的双肩包上有个粉色的小怪兽挂件,她一颠颠儿跑,那小挂件也跟着左右颠颠儿摇晃,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向他颠颠儿跑来。
靳简寒歪着头,不由得多看了弦歌儿两眼。
弦歌儿今儿穿的很嘻哈,穿着宽肥的棒球服,衬得她个子小小的。
带着粉色的棒球帽,长发在棒球帽下编了两个小麻花辫儿。
她仰头渴望地看着他,一对儿大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
「你想去游乐场?」靳简寒缓声问。
弦歌儿点头,亮眸快闪出泪花来,「好想,好想。」
靳简寒颔首,沉吟思考。
弦歌儿紧接着唱了起来:「和你在一起。」
「玩遍飞空转盘,坐遍旋转木马,让每一次玩耍,都串连成我们最美丽——」
「够了,我不想。」
「……啊,哦。」
弦歌儿闭上了嘴巴,一瞬间就变得表情很失望难过。
她俩小辫儿飞成了外八字,但俩脚对内摆成了内八字,可怜巴巴的,甚至要挤出眼泪。
也就在这同时,靳简寒逐渐感觉到膝盖那里出现一丝丝疼痛,从骨头肉里向皮肤蔓延的疼。
逐渐疼成好像被人用锤子向他膝盖敲下来,骨头被敲碎,错了位,疼得靳简寒紧咬牙齿,手向后扶着窗台。
就好像是,又要给弦歌儿跪了。
「等一下。」靳简寒快速说。
弦歌儿:「啊?」
眼泪都被他这「等一下」给说的憋回去了。
弦歌儿的眼泪这么一消失,靳简寒的膝盖他疼痛就减缓了。
靳简寒知道今天这定然是非去不可了。
他若是不去,弦歌儿会哭。
弦歌儿哭了,他就会疼死。
但是,他当真一千个不愿意和弦歌儿单独去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