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高,气质挺拔,站在普通人之间,出众的气质实在无法隐藏。
周围有同来接机的两个女孩子站在他侧边两米远处,频繁转头偷看打量他。
靳简寒不可能没感受到,但他完全没在意,手插着兜,视线似落在前方的提示字上。
忽而从兜里拿出手机,渐渐垂下头,手臂微动,应该是在按手机。
两秒后,弦歌儿拿着手机的手被震了一下,拿起来看,是靳简寒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
弦歌儿抬眼看靳简寒,他发完信息后,没抬头,依然垂着。
似乎在等她回信息,黑皮鞋动了动,脚跟点地到脚尖点地不停动着,包裹着长腿的西裤褶皱不断变幻。
弦歌儿眼睛不自觉地随着他西裤动,眼神不自觉飘到他屁股上,发现他屁股好像有点翘。
很翘。
正不自觉盯着看,她又收到他信息。
【看够了吗。】
「??」
弦歌儿诧异抬头。
靳简寒转了过来,弦歌儿才发现他前面有块能反射出人影的玻璃,她看到了里面反射的她的影子,能看出她五官轮廓。
那他明明刚才就看到她来了,装什么。
他故意的噢。
弦歌儿磨磨蹭蹭走过去,「傅少不来接阿宁姐姐吗?」
「他在陪夏蕊。」
「谁?」
弦歌儿问出「谁」字儿的同时,就想起她是谁了,那个被靳厚淮利用的可怜女孩。
「陪夏蕊是什么意思?是去里面看她,还是在外面陪?」
她还想起靳简寒曾对她说的莫名其妙的一句「我知道了」,是他终究还是放宽了他的行事标准吗?
靳简寒没多说,只是手抚上了她头髮,顺着捋她一缕髮丝绕在指尖玩,「你怎么总着急别人不着急我,什么时候能为我着急?」
控诉的语气。
弦歌儿想了想,认真说:「如果有一天。」
「嗯?」
弦歌儿无比诚恳说:「你在外面找不到卫生间了,我会着急地帮你问路人。」
靳简寒:「……」
她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行,」靳简寒说了句,「同上。」
「什么?」弦歌儿没反应过来。
靳简寒说:「我也是,你在外面找不到卫生间了,我会着急地帮你问路人。」
弦歌儿:「……」
行,那他们俩也算是为对方赴汤蹈火了。
弦歌儿想着这赴汤蹈火想得笑出了声,靳简寒也笑出声,揉了揉她脑袋瓜儿。
施宁即将落地,弦歌儿频繁仰头看上面大屏幕上的航班显示,频繁看时间,等得焦急。
靳简寒仍在忙工作,断断续续地打了四五通电话,而他站在弦歌儿身侧,右手举着手机,左手一直牵着她的右手。
弦歌儿看了时间后,又忍不住低头看他手。
看他手上戴的戒指。
他手指修长好看,戴戒指更好看,那戒指像长在他手上,这些天她每次看他手,都会看到他乖乖戴着的这枚戒指。
施宁出国的这段时间,她偶尔和施宁发微信聊天,聊的都是女孩子之间的话题,零食分享好物分享之类的,没有聊过各自感情方面的。
有两次,她想和施宁说她和靳简寒的一些进展情况,比如她追靳简寒,比如靳简寒送了她订婚戒指,可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
虽然施宁百分之百的不喜欢靳简寒,可她还是觉得有点彆扭,就一直没提。
那一会儿施宁出来,看到她和靳简寒戴的戒指,会不会因为她从来没提过而有些不高兴啊?
弦歌儿盯着靳简寒的戒指看,头顶响起他的询问:「看什么。」
她胡扯,「看牛铁柱的手为什么这么白。」
靳简寒:「……」
她在看他的戒指,靳简寒知道。
耳边无端响起道长的「刺激」二字,靳简寒垂眸打量着弦歌儿彆扭的表情,「看我戒指么,我戒指碍着你眼了?」
弦歌儿拧了下眉头,点头,「有点。」
靳简寒似乎是先料到弦歌儿会点头,他才问出这句话,因为她在弦歌儿刚点了头的下一秒,他就摘了戒指放进兜里,「那就不戴了。」
他摘不摘对施宁来说都没有区别,因为他第一天在群里发戒指照片时,傅少就将照片转发给了施宁。
施宁对他说了恭喜,还和傅少两人已经探讨出送他们俩的结婚礼物。
但他想让弦歌儿误会他。
弦歌儿果然对着靳简寒行云如流水的摘戒指揣兜的动作发了呆:「……」
靳简寒在期待弦歌儿的愤怒。
但是弦歌儿的双眼逐渐从发呆到恍然大悟,并非愤怒。
靳简寒这波可以啊!
弦歌儿想,他们摘了戒指,施宁看不到就不会问他们了,她就不会尴尬了!
弦歌儿立马也低头摘戒指,念念有词说:「行的行的,你摘我也摘。」
靳简寒看不到弦歌儿低头的表情,但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兴奋劲儿。
本以为他摘戒指,会给她传达一种他不想在施宁面前戴戒指的错觉,但她竟然也不想戴,还兴致勃勃地摘戒指。
「你能气死我。」
靳简寒胸口一口闷气堵着,憋着,心想总有一天会被她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