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伸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你跑什么,慢慢走,我又不跑。」
「怕你等烦了。」
「等你永远不烦。」周寻探头过去打算亲亲他,但贺初往后躲了一下。
周寻看着他,贺初笑了一下:「今天上手术了,你不嫌脏?」
「亲完了,我晚上回去用酒精漱口。」周寻没好气的勾过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同时也看到了贺初脖子上并排贴着的三个创可贴。
这要搁在平常,周寻肯定就直接问了:你脖子怎么回事儿啊?
甚至上手扯开看看。
但是有了之前小内线说的通风报信,周寻犹豫了一番。
周寻平常小狗撒尿似的圈地盘特别喜欢在贺初脖子上留痕迹,贺初脖子上经常贴创可贴。
但最近这两天周寻可没在贺初身上留痕迹,所以创可贴哪儿来的?
周寻发动了车子,将车开了出去。
贺初以为周寻会问,但周寻竟然没问,这有点儿不像他啊。
「你今天……」
「你今天……」
两人同时开口。
贺初:「你先说。」
周寻瞥他一眼:「今天医院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贺初摇摇头。
没有?
周寻眯了眯眼。
「你呢?」贺初问他。
「我?我挺好啊,来接家属下班。」周寻说着伸手捏了一下贺初的下巴。
贺初笑道:「好好开车,别动手动脚的。」
今天是周申明的生日,大家约好了一起回家吃饭,路上,周寻顺便去取了蛋糕,然后才一起回了家。
周申明正在厨房里帮叶君兰择菜,盛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寻将车钥匙扔在玄关处,走到盛航旁边坐下,贺初则进了厨房跟周申明还有叶君兰打了个招呼,然后将蛋糕放到了冰箱里。
周寻有点儿低气压,盛航一下就感觉到了。
「怎么了,哥?」盛航问周寻。
「没事儿。」周寻烦躁的往厨房看了一眼,贺初正好从厨房走出来,一偏头,周寻正好看到他脖子上的创可贴,更烦躁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贺初对周寻可以说相当了解了,周寻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即便是在床上,也是想要什么直接开口说,还是头一次想问竟然憋着不问的。
贺初觉得相当不对劲。
周寻可能是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来到贺初身边,伸手就给贺初脖子上的创可贴给撕了。
看到那几道抓痕后,周寻愣了一下,不是所谓的吻痕。
「这……怎么了?」周寻问。
周寻那一剎的迟疑被贺初捕捉到,眼睛眯了眯,所以,他以为创可贴下是什么?
「被猫……」贺初早就想好了藉口,但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看,还不让我说,他自己这不也发现了?」周申明端着盘子从厨房内走出来。
「什么意思?」周寻敏感的捕捉到了周申明话中的关键点,「你知道怎么回事儿?」
「当然知道啊。」周申明憋了半天终于能说了,「你不知道今天那个场景,那女的扑上去就打,他们医生还不能还手,此时就见你爸我路见不平一声吼,挺身而出,解救贺初于水火当中,这要不是我,今天这事儿啊……」
贺初嘆口气,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等等等……」周寻眼睛瞬间瞪大,「什么叫有人扑过去?谁打你了?」
周寻指着贺初脖子上的划痕:「这特么是人打的?」
「???」周申明愣了。
没等贺初说话,周寻炸了:「大爷的,你告诉我谁打的?谁敢打你?我弄死他……」
周寻气炸了,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撸袖子,那架势像是要去打群架。
贺初忙拉住他:「你去哪儿?」
「医院,找人。」周寻气冲冲。
贺初忍不住笑了起来,摸摸他的脑袋:「去找谁?医生家属打病人家属?」
「怎么,不能打?」周寻看着他脖子上那碍眼的指痕,眼都红了,「平日里我都不舍得挠。」
周申明:「……」这是重点?
接下来的时间,周寻陷入了无尽的意难平当中,凭什么病人家属能打医生,医生就不能还手了?
打了人竟然没进局子?
为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受这委屈?
少爷平生最烦受委屈,但这委屈还偏偏得受着。
周寻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一句话也不想说,躺在阳台的躺椅上自闭,贺初无奈,他起初要瞒着周寻就是因为周寻这个一点儿委屈不肯受的性子,现在好了,少爷委屈的尾巴都耷拉下去了。
贺初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周寻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还疼吗?」
贺初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你在我背上挠的比这严重多了。」
「滚蛋。」周寻瞪他,「那是一回事儿吗?」
「怎么不是一回事儿了?」贺初逗他。
周寻懒得跟他废话:「要不我给你开家医院吧,自己家的医院你就是老大,我聘请一个专业的律师团队,以后硬刚,谁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