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啦,二蛋爸爸怕自己冻生病,都不许自己出去玩啦!
可戴了护耳帽,就表明二蛋爸爸要带自己出去啦~
林海峰看到女儿的大眼聚成了斗鸡眼,嘴角的笑容溢满了全脸,「恩」了一声后说:「虽有水车,但想来大傢伙心里还是会不安的,所以我们得去找老队长商量下返销粮的事,让大家安安心。」
非常想出去玩的鹿崽,一本正经的板着小脸,点着头老气横秋的说:「说的对,是得好好商量下,可不能让大家这么担心。」
表情和语气都和林老娘叮嘱林四时一模一样。
林海峰一眼看穿了女儿的意图,也正是因为看穿了,因此笑不可抑,决定今天带女儿出去好好逛一圈。
被包成球的鹿崽,一出了院门,就像被放出笼的小鸟,扭动着小脑袋左观又望,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全是喜悦,连看到石头缝中顽强生存着的小草,都能扭着脖子看半天。
林海峰见怀中的女儿这么开心,便停下了脚步,由着女儿看,女儿不说走他就不动脚。
鹿崽看到一根树枝长成了弹弓的形状,兴奋的刚想告诉林海峰,一扭头,瞧到了他冻得通红的耳廓。
她立马脱下手套,扑到林海峰怀里,小手手分别捂着他的左右耳,催促道:「二蛋爸爸我们快点走~」
林海峰感受到双耳上的滚烫,再听到女儿的话,一颗心登时变得和双耳一样,软绵绵烫乎乎的。
他知道女儿害怕自己冻着,一定不会答应鬆手,便换了个说法,「鹿崽,你带着手套帮爸爸捂好不好,有手套爸爸耳朵会更暖和。」
「好~」
鹿崽立马鬆开手手,快速套上手套,又捂上了他的耳朵。
「真暖和,」林海峰舒服的喟嘆,继而微抬下巴朝左方示意,「鹿崽,你能数清楚那片树枝上筑了多少个鸟窝吗?」
鹿崽看了一眼,笃定的点头,「能~」
「那你数给爸爸听。」
「好哒~1、2……」
数的欢快的鹿崽,没发现爸爸的脚步又停了下来,让她数完又任她仰着小脸盯着鸟窝研究了半天,猜测里面有没有鸟蛋。
于是,明明十几分钟就能到的路程,父女俩整整走了两个小时,要不是看天色晚了,林海峰还能任由女儿继续玩下去。
正往外走的老队长,看到款款而来的林海峰,愣了一下后,拄着拐杖大笑,「我正要去找你吶,没想到你却先来了,来来快进屋。」
不给林海峰说话的机会,他又难掩喜色的说:「水车置放位置找好了,就在狗娃他们家直对角!咱们明天就开始伐木做水车?我心里都琢磨好了,咱们队里的男人分成三波,一波搭高槽修水道;一波做水车;另一波去砍树,这样年底咱就能把水车做出来,你说咋样?」
「你一张嘴都叭叭的说完了?你让人家海峰还能说啥?」听到动静进屋来的三奶奶,边给父女俩搬凳子边数落老伴。
林海峰谢过后,坐下来笑言,「三叔他老人家安排的挺好。」
鹿崽也跟着道谢。
「真乖!来奶奶家冻坏了吧?等着,奶奶给你煮碗荷包蛋暖暖小肚子。」眉开眼笑的三奶奶接抱过鹿崽,脱下她的手套,摸这她小手热乎乎的,放下心来,把鹿崽放到椅子上,自己起身往外走。
鹿崽连忙拉住她衣角,「三奶奶,鹿崽不冷哒,二蛋爸爸有很重要的事要给你和三爷爷说哒~」
蛋蛋好贵好贵的,她不可以吃的。
三奶奶笑着摆手,「没事,煮荷包蛋就一把火的事,等我煮完再说也不迟。」
鹿崽见三奶奶又想抬脚走,求助的望向爸爸。
林海峰立马正色道:「三叔三婶,这马上都要过年了,我看大傢伙还都因为雪的事心神不定,没有一点过年的欢喜,这样下去不行,人最怕的就是心不定,所以咱们是不是该用返销粮安安大家的心?」
老队长夫妻俩一脸呆滞,多年夫妻养成的默契,让他们异口同声的问:「啥、啥粮?」
林海峰观着两人的面色,眉心微蹙,「返销粮,三叔您老不知道吗?」
「……不知道。」
林海峰望着他手中的拐杖,眼睛一转明白了,老队长因年龄大了,每年只会在公社开会的时候离队,而其他队员更因介绍信的关係,是能不出队就不出队,故而也造成了向阳队消息的滞后。
他给两位老人解释何为返销粮。
三爷爷听完嘴巴大张,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半响后,他老人家一个闪身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抖着手催促三奶奶,「你还愣着干嘛?赶快拿钱去给队员们买粮!没听海峰说嘛!有了粮谁心里还会慌?」
「哎哎!我现在就去!」三奶奶还未回过神,明明门口就在她身后,她还左张右望的找门。
鹿崽连忙跳下椅子去拉她。
林海峰也拉着三爷爷坐下,给他倒了杯水,「三叔您老先别急,我之所以说这个也是想让您老明白,就算因灾情,粮食歉收,国家也不会不管咱们,再说比起买粮,我认为咱们更应该把公钱拿去买尿素。」
「尿素?」三爷爷更加惊愕了,不明白他话题怎么跳跃这么快。
林海峰颔首:「对,现在只是雪小,不一定是旱灾,所以咱们没必要着急买粮,而是应该先买尿素,有肥有水队员又勤劳,想来就算来年会旱,收成也差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