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丝竟然这么维护卡特娜?」霍普斯点点头:「后来呢?」
「本来教皇就离他们不远,听到动静后连忙赶了过来,毕竟是自家光明白焰虎惹出的事,教皇只能理亏,在蒂娜丝小姐走后把威尼雅狠狠收拾了一顿。」拜嗣咂了咂舌:「你说一个小小的罪臣之女,就因为被蒂娜丝小姐护着,就连教皇都不能直接怪罪,估计啊…威尼雅这次是真的被修理的很惨。」
「卡特娜……」狄珈尔眯着眼睛微微勾起一边的嘴角:「原来如此。」
「怎么了?狄珈尔殿下?」
「没什么,对了拜嗣,我先前留给你的那封信你看到了吧?」狄珈尔抬起头问道,神情难得有一些藏不住的急切:「东西做好了吗?」
「好了。」拜嗣深深的嘆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按照你说的,再加上我们独特的设计,连一丝边角料都没有浪费。」
「那就好。」狄珈尔接过盒子打开一条缝,朝里迅速的瞄了一眼復又盖上,他望着拜嗣正色道:「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来找我。」
「哎呦,我终于也能让狄珈尔殿下欠人情了。」拜嗣站起身笑道:「荣幸啊,说起来…这世上能让狄珈尔殿下欠人情的…可没几个。」
「这盒子里装的什么?」霍普斯满脸好奇的盯着杯狄珈尔怀中的锦盒:「看样子…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的确是个不得了的东西。」拜嗣见狄珈尔并不开口阻拦,便说了下去:「狄珈尔殿下可是把这世上仅存的唯一一块圣石,打磨成了一枚饰品。」
「圣石?」霍普斯一瞬间有些不敢置信:「是我想的那个圣石吗?就是殿下你研究出组合魔法,教皇向你亲自讨要都没得手的那枚圣石?」
「就是它。」狄珈尔盯着手中的锦盒:「看来那东西还算有用。」
「殿下!」霍普斯作为一名商人这下很是痛心疾首:「那枚圣石很有可能是世上仅存的唯一一块圣石,不说其它的,单是它能不被任何魔法元素甚至是魔气侵蚀,这枚圣石都可以说得上是无价之宝!」
「霍普斯,你冷静一点。」狄珈尔嘆了口气:「对我来说它放在那里就是落灰用的,既然如此,让它适当的发挥一下价值不更好?」
「可是一枚饰品……」霍普斯看样子是真急了,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梳的一丝不苟的头髮,在一旁拜嗣吃惊的目光中说道:「殿下,留着这枚圣石,作为对下一届光明神殿接班人的见面礼,未尝不可?」
狄珈尔闻言轻轻笑了,他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
霍普斯轻轻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圣石我还是要送的。」狄珈尔转过身跳上窗框,回头对霍普斯和拜嗣挥了挥手:「两位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殿下!」
「别喊了,能反悔他就不是狄珈尔殿下了。」拜嗣伸手拍了拍霍普斯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过话说回来,金先生,没想到你竟然掌管着伊甸园,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弥耶大陆了呢?」
「这不劳阁下关心。」霍普斯又重新恢復成了原本冷静沉稳的模样,他伸手抹了一把额间的碎发,起身拉开房门淡淡说道:「阁下休息够了就回奥尔大陆吧,恕我不能相送。」
「嘁,我也用不着你送。」拜嗣起身拉了拉斗篷,推了一把站在门口的霍普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另一边,从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又顺路买了些食物的巫美人正朝着住所走去。
他这些天晚上一直都在做梦,不知是不是因为狄珈尔晚上喝牛奶的缘故,连着几晚,巫美人都梦到自己还是幼时被软禁在古堡里的画面,梦中的木製长桌,冷着脸的修女苏拉苏尔,还有那个橡木柜子里漆的光彩照人的茶叶罐,被灌进嘴里的牛奶。
想到这里,巫美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腹部,那种反胃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能记得。
甩了甩脑袋,巫美人压下心中的陈年旧事推开了房门,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巫美人侧耳听了听,一边换鞋一边扬声问道:「珈尔你在实验室吗?」
「啊……是!」狄珈尔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我在实验室!」
巫美人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便抬脚顺着楼梯朝着实验室走去,轻轻推开房门,巫美人探出半个脑袋轻声问道:「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狄珈尔也不知道刚才在干什么,整个人看上去竟然有些狼狈,他金色的髮丝有些凌乱的被汗水黏在鬓角,白色的衬衫袖口也高高捲起在肘部,巫美人看到他脸上竟然有一抹焦黑,不由得皱眉问道:「有人伤你了?」
「怎么可能?弥耶大陆谁能打的过我。」狄珈尔说完后眨了眨眼睛,伸手抹了一把面颊,看着指尖的黑灰不由得轻笑一声:「是我自己的雷系魔法,可能刚才没注意到。」
「你……」
「好了,大功告成。」狄珈尔直起身,双手捧着一个锦盒递给巫美人:「说好的,给你的惊喜。」
巫美人垂眸看着狄珈尔递过来的锦盒,他微微抿了抿唇,抬头看着对方那稍显凌乱的金髮,蔚蓝色的眼眸此刻仿佛盛满了海洋里的星辰,脸上那一道被抹花的焦黑给他平添了几分属于少年人的稚气。
此时的狄珈尔就像一个情犊初开的少年,迫不及待的向心上人送上自己特地准备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