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缇……」
「不!」苏雅缇揪住自己的头髮,他看着自己布满暗斑的双手,神情恍惚道:「圣水已经压制不住我体内的魔气了,只有光明之源……教皇大人!」
苏雅缇把目光转向至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的教皇,他撕心裂肺的喊道:「教皇大人,救救我……我不想被魔气侵蚀!」
「苏雅缇。」教皇拄着权杖朝前走了一步:「很抱歉,威尼雅体内的光明之源太少了,他不能帮你祛除体内的魔气。」
「教皇大人……」
「除非,你能把剩下的光明之源找出来。」教皇怜悯的望着他:「通向光明的道路上总是会有牺牲的,苏雅缇,你应该有这种觉悟。」
「大人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剩余的光明之源,您就要放弃我吗?」苏雅缇颤抖着身体,他咬着嘴唇问道:「教皇大人,威尼雅可以救我,只要他释放出一点点光明之源……」
「但是没有完整的光明之源,他损失的那部分便无法復原。」教皇嘆了口气:「目前我们也探查不到巫的踪迹,多半也是遭遇不测了…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苏雅缇…抱歉了。」
苏雅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趴在地上,仰望着教皇声音沙哑道:「我可是红衣大主教,教皇大人,为了一个能容纳光明之源的容器,您就要舍弃我吗?!」
「苏雅缇。」教皇声音淡漠道:「红衣大主教可以有很多个,但是能容纳光明之源的容器…可不好找。」
苏雅缇瞬间瘫软在地。
「况且,你已经被魔气侵蚀了。」教皇转过身:「自从你染上魔气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再是红衣大主教了。」
盖亚呆呆的蹲在栏杆外面,直到教皇走出地牢他才如梦初醒般站了起来,苏雅缇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盖亚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突然间发出了一阵笑声。
「……原来,我一开始就是弃子……」苏雅缇抬起满是泪水的面颊,他看着一脸震惊的盖亚说道:「我拼了性命结果却是这样…盖亚,我提醒你一句,重新审视一下光明神殿,提防一下教皇。」
「苏雅缇……」
「我累了。」苏雅缇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他看着刀刃微微笑道:「我先前在奥文拉大陆,就用这把匕首…杀死了一名大主教。」
盖亚打了个哆嗦,他颤声问道:「苏雅缇,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有些后悔罢了。」苏雅缇苦涩道:「真正一心嚮往光明的人被我杀死了,波罗多纳呀……」
盖亚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雅缇把匕首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臟,他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缓缓垂下了头颅,嘴角的弧度逐渐消逝。
「苏雅缇……」盖亚呆了呆连忙衝出牢房,他对门口守卫的骑士吩咐道:「快去把牢门打开,快去…叫人来救治把苏雅缇大主教!」
「很抱歉,盖亚阁下。」守卫的骑士规规矩矩的朝他行了个礼:「教皇大人临走前吩咐过,苏雅缇大主教是生是死,都与光明神殿无关。」
「你说什么……」盖亚不由得后退一步:「不,他还能抢救,快去找人……」
「教皇大人吩咐,苏雅缇大主教死后,尸身立即带走火化。」另一名骑士毕恭毕敬道:「这也是为了防止魔气扩散。」
「烧掉……」盖亚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颊,他弯着腰喃喃道:「为什么,苏雅缇他还有救,他可是红衣大主教啊……」
苏雅缇的死在教廷并没有泛起多大波澜,甚至教皇都没有把他的死讯公布于众,好歹苏雅缇也算是一名位高权重的红衣大主教,可除了光明神殿的人,就连贵族之间也仅有一小部分人知晓。
「可惜了,为教廷拼了命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皇家王城里,拜嗣支着下巴看着不远处沉默不语的狄珈尔,一段时间不见狄珈尔似乎变了许多,他现在看上去很是沉稳,一向跳脱的性子似乎也收敛了起来。
苏雅缇的死讯他们是几个月后才得知的,但也仅仅了解到对方是为了教廷而被魔气侵蚀,最终不治身亡,但具体如何感染了魔气,除了教皇恐怕也没几个人知晓。
「殿下,你捏着那张报告都看了半天了。」拜嗣打了个哈欠:「有是什么问题吗?」
狄珈尔靠着身后的椅背,他赤着双足踩在厚实羊绒地毯上,相比起几个月前,他看上去似乎清减了许多。
此时此刻,狄珈尔半瞌着蔚蓝色的双眸看着手中的报告,眼中少了几分洋溢的神采。
「光明神殿的报告中提到……他们诞生了一名新的圣子。」狄珈尔似是很困倦,他揉了揉眼睛说道「:这才过去了多久,有三个月了吗?」
「整整一百天,殿下。」拜嗣放轻了声音:「距离圣子『巫』失踪,已经一百天了。」
「……是吗,原来已经这么久了。」狄珈尔放下手中的报告嗤笑一声,他站起身走向房间里的窗户旁边,看着窗台上的一株绿植突然问道:「你说,巫他现在在做什么?」
拜嗣不由得一抖,他盯着狄珈尔消瘦的背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光明神殿说,巫不幸遇难。」狄珈尔缓缓垂下头:「就连父皇也拿出一条带血的布料告诉我,他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殿下……」拜嗣皱起眉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