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奥文拉大陆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修,其实是你……做的吧?」巫美人略一停顿,还是出声问道:「让魔石流入奥文拉大陆,操纵城主哈顿剿灭它城……甚至让魔气侵蚀整个大陆,这一切,其实都是你的手笔。」
雷诺·修没有吭声,他垂下眼眸,算是默认了巫美人所说的话。
「就仅凭这一点,我便不能同你再有更深的交集了。」巫美人站起身说道:「解决掉噬人巨兽我会离开深渊,今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我本以为,我们或许会成为朋友。」雷诺·修突然轻笑一声,他仰头望着巫美人说道:「我打听过你,拥有光明之源却被教廷不喜,我以为你会怨恨或是想要报復光明神殿,可你…竟然如此无欲无求。」
巫美人没有说话,雷诺·修伸手抚上脸上的面具嘆息道:「好吧,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坦率一点,我的目的很简单,杀掉噬人巨兽,为我成为魔王的路上扫除障碍,当然,也为我今后壮大深渊魔界最好准备。」
雷诺·修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他望着转过身来的巫美人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就来商讨一下…如何解决掉噬人巨兽吧。」
此时此刻巫美人却是完全没有听清楚雷诺·修所说的话,他怔怔的看着面具后的那张脸,半晌才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王子来?」
「什么?」雷诺·修听不懂巫美人所说的汉语发音,只能困惑的挑眉问道:「我怎么了?」
「……没什么。」巫美人垂下眼眸:「只是没有想到你面具下的脸会是这样…让我,一时之间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雷诺·修勾起嘴角玩味道:「是你什么人?」
「一个朋友…而已。」巫美人轻声说道:「我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所以猛然看到你的脸…便有点吃惊。」
「噢,其实我在深渊一般不怎么戴着面具的。」雷诺·修晃了晃手中的面具笑道:「但是光明神殿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探查魔王的踪迹,虽然我还不是魔王,但总要谨慎一点。」
「我明白。」巫美人皱着眉脸色有些黯淡:「抱歉,我突然有点头疼,还劳烦你能把有关噬人巨兽的详细资料替我整理一份,等我想好作战计划便去找你。」
雷诺·修点点头便答应了,说实话,他现在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先前去奥文拉大陆的时候,不知道为何竟然会被一道雷火魔法击中手臂,他直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
想到这里,雷诺·修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巫美人,想了想还是开说问道:「奥文拉大陆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光明神殿也拿他们没办法。」
「嗯?」
「我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提前告知你一声。」说完这句话,雷诺·修便迈步离开了。
巫美人揉了揉鬓角坐在高背椅上只觉得头痛欲裂,自从看到雷诺·修的脸后,他便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悄然发生,为什么对方偏偏长着一张…那个人的脸。
虽然不想承认,但巫美人在看到雷诺·修的脸后是真的心头一跳,但下一刻他的脑海中便闪过一双蔚蓝色的双眸,那一瞬间的心悖让巫美人有些措手不及,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像是在平静的古潭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一圈圈的敲击着巫美人的心臟。
「果然还是睡得太久了……」巫美人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面颊,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猛的又睁开了眼睛。
伸手把发顶的簪子取下,巫美人盯着这枚精緻而又古朴的髮簪不由得咬紧了下唇。
他同狄珈尔认识了这么久,好像还没送过对方什么东西,也没有在任何事务上帮过对方,反之,一直以来都是狄珈尔在照顾他。
而自己最终…却是给了他一杯下了迷药的牛奶。
巫美人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髮簪,他是一个很注重因果报应的人,就像对待雷诺·修,他帮助对方解决噬人巨兽是为了了断两人之间的因果,但是对于狄珈尔,巫美人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他只要对狄珈尔好上一分,对方便能以十分的热度回报过来,巫美人不得不承认,他还不起这个情,所以他怕了就想退缩。
「真是……」巫美人烦躁的揪着自己两侧的青丝:「糟糕透了。」
摸了摸脖子上挂的项炼,巫美人凝神感受了一下,发现阵法材料原本的定位竟然从奥文拉大陆转移到了深渊。
他思索了一番,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便是雷诺·修,因为能在奥文拉和深渊之间来去自由的…除了雷诺·修,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但是,如果阵法材料真在对方身上为何先前没有一点感应?巫美人有些不解,就在这时,有关噬人巨兽的资料被送了过来。
「这是什么……触手?」巫美人盯着资料上的图像歪了歪脑袋,说实话,这噬人巨兽长的有些奇怪。
「不对,它是被魔气侵蚀后才变成这样的。」巫美人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喃喃自语道:「原本只是一隻赤阶魔兽,自从在奥文拉大陆……嗯?」
巫美人盯着手底下的一行文字眯起了眼睛,奥文拉大陆源源不断的魔气竟然是噬人巨兽在不断提供。
难怪,奥文拉大陆明明与魔界不接壤那里的魔气却终年不散,如此看来,应该是噬人巨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释放一次体内的魔气,这样既能缓解自身的压力又能控制住奥文拉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