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美人:「……」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再见。
「而且,我们明明有足够多的金币,何必与那些人浪费口舌?」狄珈尔想不通。
「……砍价这种事,算了,狄珈尔殿下,快来帮我看看这些捲轴。」巫美人朝他挥了挥手:「这是不是由兔鼠的软骨製成的?」
狄珈尔这次没有再使性子,他凑上前看了看,然后摇摇头说道:「不是,这张捲轴是豚鹅的软骨,你左手那几张的原料是凿齿鼠。」
「豚鹅?」巫美人微微一愣:「你确定?」
「…你可以质疑我的眼光。」狄珈尔控诉道:「但是你不能怀疑我的嗅觉。」
「…抱歉,我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豚鹅。」巫美人望着手中的捲轴,觉得有点头疼:「先不说豚鹅生活在海里,我记得豚鹅一般都是随着鲲鹅一同出现的,鲲鹅身为紫阶魔兽…能从它身边捕获猎物,有点困难。」
「况且海里的魔兽,它们比陆地上的更难对付。」狄珈尔拿着捲轴看了看,他想了想说道:「沧月大陆这次我们必须要去,这次兽潮也很古怪。」
「没错。」巫美人一边整理捲轴一边嘆气道:「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最多只能再支撑三个月,三个月后,光明之源我就捂不住了。」
狄珈尔微微一愣,他有些担心的问道:「是你的身体……」
「不,是光明之源成长的过□□速了。」巫美人伸出手掌,他轻声说道:「我的修为…在逐渐恢復。」
「……什么?」
「意思就是,狄珈尔殿下,距离我们亡命天涯还剩三个月的时间。」巫美人伸了个懒腰:「既然要前往沧月大陆,我们就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比如?」
「比如,殿下对奥文拉大陆的部署问题。」巫美人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哈顿已经死了,奥文拉大陆的平民怎么办?还有…雷诺,他在大陆的根基就是奥文拉。」
「这件事我早已拟定了方案。」狄珈尔轻轻颔首:「过去几年我不能保证,但奥文拉大陆现存的平民只要还能支撑几年,我有信心让他们获得新生。」
巫美人眼神一亮。
「当然,这需要圣子殿下…以及光明神殿的支持。」狄珈尔望着巫美人微微一笑:「所以我们肩上的担子并不轻鬆,不知圣子殿下是否准备好了?」
巫美人眨了眨眼睛,他轻笑一声朝狄珈尔伸出了手:「走吧。」
「嗯?」
「起程。」巫美人墨色的双眸盛满了笑意:「去沧月大陆。」
————
另一边
奥尔大陆——光明神殿
神台上,一身白衣长袍的教皇微微佝偻着背,相比起不久前他似乎沧桑了许多,一身红衣教袍的安拉姆依旧吊儿郎当,他身旁站着两名红衣大主教,分别是巴特和班。
安拉姆垂眸扫了一眼两人,他抬头望着不远处的教皇问道:「教皇大人,只是兽潮而已,派两位红衣大主教前往沧月大陆…是不是过于夸张了?」
「只是兽潮而已。」教皇冷笑一声转过身:「安拉姆,你当真不知这兽潮意味着什么?」
安拉姆抿了抿嘴唇。
「高阶魔兽的死亡,只有同为魔兽的它们感觉最为灵敏。」教皇半垂下眼眸,他缓缓说道:「噬人巨兽怎么会死掉,雷萨卡特难道真的死了吗?」
「教皇大人。」安拉姆在一旁突然说道:「还请大人…以光明神殿为重。」
班和巴特连头都不敢抬,他们好像有一点感悟,为何安拉姆这种不着调的人会成为红衣大主教,甚至地位比起他们还要高上不少,能在教皇面前也如此肆无忌惮的确是有点本事。
而教皇这次却一反常态,他甚至颇为轻鬆的一笑道:「所有的决策当然都是以光明神殿为重,包括…剷除最大的威胁。」
安拉姆眼神冰冷的望着教皇,他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镜架没有说话。
「好了,班,你拿着我的圣谕,带一部分人去领取光明捲轴,对了,带上威尼雅。」教皇握着手中的权杖下达了命令:「巴特,你去找骑士长伍德,此次前往沧月大陆…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教皇大人。」
「至于安拉姆。」教皇眯起眼睛,他敲了一下手中的权杖说道:「如果你真的很閒,可以去看看苏雅缇。」
苏雅缇就埋葬在奥尔大陆南边一处的公墓里,这是教皇在刻意警告他。
安拉姆耸了耸肩:「是,教皇大人。」
第75章 海盗萨佩卡
萨佩卡是一名经验老道的船长,从他记事起便生活在大海上,光滑的甲板是他常年玩乐的地方。
早些年为了生计,萨佩卡也与伙伴们当过海盗,但自从萨尔帝国逐渐强大后他便『退役』了,现如今只是一支中型船队里的普通船长。
在海上驰骋了四十多年,萨佩卡早已习惯了带着咸味的海风和海浪击打甲板发出的声响,他已经想不起脚踩陆地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就在半年多前,萨佩卡的船队在沧月大陆附近海域发了一笔横财,除了早些年当海盗获得的不义之财,萨佩卡已经很久没有赚过这么多钱了。
他还能清晰的记得,那是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大副莱登刚刚处置了一名试图反叛的船员,对方倚在船舷上擦拭着一柄带血的弯刀,而身为船长的自己则仰躺在一张柔软的贵妃榻上吃着新鲜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