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赢看了他一眼,问道:「说说,你想要谁的命?」
「我名义上的儿子,张麟寻。」
萧赢没有问为什么,只道,「你回去吧,三天后,他会死,但同样的,你也会跟他一起死。」
张义海得了话,像是终于鬆了一口气一般,脸上竟是露出大仇得报一般轻鬆解脱的神色。
张义海签了合同,按了手印,又付给萧赢一笔「出单费」后,便离开了杂货店。
他走了两步,再回头时,发现先前还能在街道拐角处看见的「萧记杂货店」,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盏路灯,以及路灯下叫卖小吃的普通摊贩。
萧赢接管杂货店之后,开门的时间大都在午夜十二点之后。偶尔也会白天开门,不过很少。白天她还有别的工作她在一家私人事务所上班,月薪八千,包五险一金,每月还有几百块的伙食费补助。
这家事务所性质有点特殊,老闆姓李,貌似很有背景,很少在事务所内出现。至少萧赢进入事务所这么久,都没见到过老闆本人。负责事务所诸多事宜的,一直都是一个姓柳的副总。
柳副总的原形是一株柳树,据萧赢目测,应该有至少四百年以上的修为。在这个天劫又多又狠的世界,妖魔鬼怪,普遍寿命平均不过两百的情况下,柳副总这样的已经是妖界的老前辈了。
「今天案子有些多,咱们事务所人手不够,我有点处理不过来。萧赢,这里有个案子你帮看看,能接就给他们回个话,不能接,就把定金退给他们 。」
萧赢从柳副总手里接过一份资料包,打开后,扫了两眼。
「张义海,张麟寻?」
柳副总在A市待了很多年,听到萧赢的说的两个名字,头都没抬翻着手上的其它文件资料:「原来是他们啊。」
「这张家在A市也挺有名的,张义海早年发家,之后财运亨通,才四十来岁,就已经跻身国内富豪榜前几名了。不过张家有钱是有钱,糟心事也不少。」
「就比如前阵子,张麟寻意外车祸需要输血时,张义海发现对方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花了好些功夫才把自己亲儿子找回来,没想到才找回来不到两个月,他们家里保姆因为赌债故意纵火,张义海的亲生儿子因此丧身火海。」
「听说烧地连个人样都没了,张义海得到消息后就进了医院,差点脑梗死在抢救室里。」
「你说这张义海是好运还是倒霉?说他好运吧,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亲生的刚被找回来没多久就死了。说他倒霉吧,他那滔天的财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
说到这柳副总摇头感慨道:「最倒霉的还不是这些。」
「张义海家里那个纵火的保姆,自他还没彻底发家之前,就在他们家里做活了,一做就是二十多年。」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警察调查纵火案,还当真查不出,原来这保姆,就是二十多年前,把张义海儿子掉包的人。」
萧赢还真没料到这种神转折,便问:「该不会是她把自己的儿子跟僱主的儿子调换了,然后在对方发现张麟寻非亲生并找回自己的孩子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故意纵火把人给烧死了?」
柳副总摊手:「谁知道呢,或许是吧。」
「那保姆当年就把张家亲生儿子卖到人贩子手里了,她怕是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张义海还能把亲生儿子找回来。」
柳副总说完又问:「你手上的案子,是张家谁委託的?张义海?」
萧赢摇摇头:「不,是张麟寻。」
「他想干什么?」
「他想调查清楚张义海的具体资产,并想委託我们,帮他的亲生母亲,也就张家那个保姆王民绣周旋,争取减刑。」
柳副总笑了一声,那笑里嘲讽意味明显:「这张义海做生意倒是精明,怎么一手养大的儿子,却是这副德行。」
「这案子,咱们这里不接,谁爱接谁接,你不用管了,回头我把他给的定金一分不少转回去。」
萧赢应了一声,把资料放过一边,正要收拾东西下班,却见一个二十来岁穿着名贵西装的年轻人,不顾接待阻拦,满头大汗,急急衝进事务所办公室。
「柳总!柳总!我有急事想请柳总务必帮忙!」
「柳总知不知道『萧记杂货店』这个地方?听说这地方邪门地很,张义海不知从谁那得了门路,去找了这个『萧记杂货店』老闆,他肯定是想害我!」
「咱们好歹认识一场,柳总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只要你能救我,价钱好说!」
柳荫靠在转椅上,懒洋洋道:「我当然听过萧记的名头。这家店上一任掌柜我还见过。只要能找到,并进去这家店的人,就没有空手出来做不成交易的。」
「如果张义海想借萧掌柜的手害你,那张先生,我奉劝你一句——」
「早点给自己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收尸吧。」
第144章 萧记杂货店(三)
柳荫没接张麟寻的委託, 没想到他狗急跳墙去报了案,说张义海想杀他。
警察调查过后, 发现张义海对这个儿子不说掏心掏肺,也是仁至义尽,甚至在明知道张麟寻非亲生的情况下,也念着父子情分遗嘱上给他留了一份财产。
三日期限一到,张义海和张麟寻同乘一辆车, 不料半路剎车出问题,衝过绿化带撞了墙。一般来说像张义海这种富豪出行乘坐的车辆,安全防护都非常到位, 车子也会定期保养,等閒不会发生意外。但奇怪的是,事后调查,确实是剎车磨损老化出了问题导致失灵, 而车上的安全防护系统当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