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说些什么,豌豆咻的站起来,摇着尾巴上前,张嘴咬住塑胶袋往后拖。
门口伫立的两人???
「豌豆你住嘴,我没说要收人家东西!」
楚旭廷不自觉的鬆开手,狗子成功叼着口袋回笼子边,看地上漏了一包薯片,又回来一趟叼走。
丁谣哭笑不得,讪讪道:「它这狗是这样,不见外。」
少年终是忍俊不住,勾唇笑起来。
他微笑的样子全然不像平时见到的那样冷漠痞气,真诚粲然,渲的明朗的五官多了几分难得的稚气天真。
第二次看见他笑,实在难能可贵,蒙尘的珍珠洗净铅华,璀璨夺目。
少年坦言,「算是欠你人情,以后有帮得上忙的,你儘管说。」
「你这么说,我确实有件事想问问你。」
女孩长髮披肩,明眸善睐,娇软温柔的勾着笑意。
她指了指门外的鞋架,有些不好意思,「你有多余的鞋么?穿旧了,不穿要扔的那种。」
楚旭廷敛眉不解,「你要这个干什么?」
「是这样的,有警员建议我营造双人入住的感觉,避免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我也没什么男性朋友,只能问你借。」
所以,她确确实实是一个人住,压根没有对象?
「然然姐刚还在微信里叮嘱我不要做的太假,那两双男鞋长时间没更换,都积攒灰尘了。」
听到这里,楚旭廷已经全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心底某处怦然亮堂起来。
他努力想平復弯起的笑弧,效果甚微。
「嗯,我那有很多不穿的鞋,明天就带来给你。」
从御府嘉苑出来,少年约了拳击教练,下午那节体育课理所应当的翘了。
有史以来第一次期待明天呢。
「小傻子,你笑啥呢?刚刚那一击你本来可以躲过的!」
一身腱子肉的教练脱下拳套,靠在围绳边喝水。
楚旭廷出了一身汗,全身放鬆下来,跟着坐在一边休息,抿唇淡笑没有发话。
翌日相同时间点,丁谣正窝在沙发上弹吉他,屋外响起敲门声。
少年用购物袋装了一袋子鞋,表情默然双眼却异常明亮。
「你要的,给你拿来了。」
「不是说不着急吗?怎么这么快就拿过来了。」
他挠头,清清嗓子,「我来找萧明明,顺便一起带过来。」
丁谣抬头,瞠圆的杏眼锁住他,稍带疑惑,「那小孩儿今天不在家,我早上去超市的时候碰见他背着包离开了,你来之前有跟他说吗?」
「额,不在?大概是他忘了我们约着一起打游戏的事了。」
少年有些许不自然,撇开眼睛看向别处。
丁谣接过包装袋,随便掏出一隻鞋,半晌惊的瞠目结舌,「这是Adidas Country 的鞋吧?你确定不穿了?」
少年无所谓的摇头,「我还有一双差不多款式的。」
丁谣咽了咽口水,蹲下身翻找其他鞋子,带来的鞋大部分九成新,很多连摺痕都没有,每双都是能排上名的顶级男鞋。
如此一对比,鞋架上那两双淘来的旧鞋,显得特别微不足道。
何不食肉糜!
「这……这是19年刚出的限量版AJ?」这是认真的吗?
「穿过几回,现在没那么喜欢了,正好给你处理了。」
丁谣吐出一口浊气,痛恨资本主义家的傻少爷,「你这些鞋拿去二手市场,都能换好多钱回来了。」
「暂时没落魄到那个地步。」
「不行,我不能收,你有没有相对来说更旧更便宜点的鞋?」
「差不多都这些款和价位。」
胸口仿佛被钝器击中,丁谣努力咽下那股有钱人带来的酸腐妒意,平心静气的将所有的鞋还给他。
「谢谢,但我就是拿来当个摆设,你这么贵的鞋,就算了吧。」
楚旭廷没去接袋子,冷下弯起的唇角,眉梢染上几缕不快。
「那你说要什么样的,我马上给你买。」
「我要的是旧鞋啊弟弟!」
「这不是?」
「这……」
她无法想像门口摆几双动辄上万的鞋是什么概念,这里面随便一双鞋都够买无数个这样的鞋架了。
看出他不高兴,同时也不想拂人家面子,丁谣硬着头皮,选了一双看上去相对旧一点,也更不起眼的鞋。
「行吧,谢谢你啦,我就要这一双,其他的你拿回去吧,多了也没地方放。」
见她肯收下鞋,楚旭廷脸色好转了些,只是不如先前那么热络,无端的罩了一层寒霜。
「你等等,我也有东西给你。」
丁谣将那双鞋整齐摆放在鞋架上,钻进屋子里取出一个透明塑料盒。
「我自己烤的饼干,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她将饼干递上去,少年结冰的容颜顺势破开。
楚旭廷抿了抿唇,收下,一言不发,只微微点头。
他不爱吃甜食,但觉得手里的饼干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电梯空间狭小,他拆开盒子,浓郁的奶香四溢蔓延,少年唇角半扬,心情大好。
等他离开,丁谣揣着忐忑不安的心,上网查了一下这双不算起眼的鞋。
看着五位数的价格,人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