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并快乐着的郑玄心想,看来真不能让江明辰吃醋,他一吃醋就要来开房,一开房,自己就要承受着害怕憋出毛病的恐惧……不借何昌燕山横玩儿了,这辈子都不借了。
「……」
隔天早上起床,赵辽还有点儿不清醒,见怀里埋着一颗脑袋,恍惚间咧嘴笑了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就以为那是江明辰,特别高兴地上手揉头髮。
你知道更值得高兴的是什么吗?更值得高兴的是江明辰居然没跟以前似的用各种办法反抗。
赵辽越撸脑袋毛越高兴,兴高采烈地薅了半天,直到那人被薅醒了,抬头迷迷糊糊地看着他,道:「早啊。」
赵辽:「……」
操。
彻底清醒了。
但脸上还是装作波澜不惊,假装自己没薅错人,只说:「起来?」
「还睡会儿,昨天运动量过大。」向楠懒洋洋地说,「陪我。」
赵辽反正也没事儿,早上心情尚可,就陪着向楠玩儿:「行。」
向楠就继续抱着他睡。
赵辽原本以为他还要作,是打算看戏的,没料到他真的就是想再睡会儿,顿时无所事事,扭头找手机,随手把向楠搁上面的外套推一边去,那外套兜里的小玻璃瓶骨碌骨碌又滚了出来,掉到地上。还好这地面是土的,瓶子没摔坏。
向楠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皱着眉头趴在赵辽身上看了看,道:「你跟这东西有仇还是怎么的?」
赵辽有点儿疑惑。他原本以为是这东西出事儿了所以向楠才来作的,这时候只好敷衍地说:「我跟它没仇,但你跟它什么关係?一瓶调味料天天揣兜里?」
向楠笑了一声:「看谁送的啊,我跟郑队当年的定情信物。」
赵辽:「……啊?不是调味料吗?」或者那个初恋的骨灰。
向楠道:「是啊,调味料啊,我跟郑队一起去旅游,旅游的时候买的调味料,旅游的时候搞上的,四舍五入不就是定情信物了?」
赵辽:「……」
向楠接着感慨道:「结果过完瘾就甩了我了,你说男的对睡嫂子是不是有种变态的执着啊?我初恋算是他哥。」
赵辽:「……」
「你这什么表情啊?别跟我说你也被郑玄骗了。我跟你说,你别看郑队他表面上人模人样一本正经的,其实特能,还特会玩,你懂的,那叫一个器大活好,比你们这些脱裤子就上的年轻人,算了,就不是一个檔次。不然你觉得就他那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还婆婆妈妈的人能男朋友一个换一个,还个个儿都条件这么好?还都不用自己主动,广撒网,其他人自动上钩,看不上的他还不挑,被甩了的还得说他的好话。」向楠想了想,又无限回味似的,啧了一声,意味深长道,「小江真是好福气啊。」
赵辽:「……」
妈的,先掐死这神经病算了,一早上的好心情全没了。
向楠一口气说完,又瞥他:「你呢?」
赵辽要气炸了,但还是要保持失忆的人设,只好打破牙齿和血吞,问:「我怎么了?」
向楠暧昧地笑了:「活儿啊。」
赵辽道:「这事儿我自己说了不算,你得亲自试。」
向楠的手就不老实起来,可一路过去,在边缘处又停了下来,他像是犹豫起来,忽然说:「挺害羞的。」
赵辽:「……」信你的就是我傻。
向楠朝他笑了笑,说:「其实我挺内向的。」
「……」你挺神经病的我倒是看得出来。赵辽心想。
向楠又凑到离他很近的地方,亮闪闪的眼睛望着他,问:「我听郑玄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啊?」
赵辽:「……」
郑玄不是吧?看不出来是个大嘴巴啊。
当初为了哄江明辰和郑玄放鬆警惕,赵辽谎称自己失忆后对向楠一见钟情,却也想他俩可能只会隔离自己和向楠,不至于告诉向楠吧。结果郑玄这是?
再想起自己被郑玄几句话就扔来这不毛之地的悲惨经历,赵辽忍不住就就有点阴谋论了,他觉得郑玄平时就是扮猪吃老虎,看着比谁都老好人,搞不好心比谁都黑,告诉向楠这事儿说不定就是想趁机放向楠来纠缠自己,好让自己没时间去扰他好事。
想到这里,赵辽就呵呵了。
这些想法只在一瞬之间,赵辽脸上不动声色,看着向楠在那儿继续道:「还是别了吧,我跟你说,你失忆之前喜欢的是江明辰,别被那俩姦夫淫夫给骗了,他俩合伙骗你呢。」
赵辽一怔。
向楠笑着说:「我说的是真的啊,不信你问你那群狐朋狗友去。当时江明辰背着你偷了郑玄,气得你不行,就找了人搞郑玄,结果连累了我,我手伤了。然后郑玄趁机跟我卖惨还挑唆,我一激动,就想报仇,就把你踹下了楼梯,你就失忆了。」
赵辽过了很久才心情复杂地问:「真的?」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失忆,大概知道向楠说的大方向是真的,只是他不明白向楠为什么忽然说这些,向楠不应该是帮着郑玄的吗?这又是发哪门子的神经病?
向楠道:「真的。」
赵辽想了想,问:「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前两天才发现,是郑玄私下里活动联盟的人,把我送过来陪你一起的。」向楠道,「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他有两条路,第一条路,我跟你要能搞到一起,从此不去打扰他跟江明辰最好。第二条路,最好我趁机干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