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玄问:「比赛已经开始了,怎么?」
「郑队,有件事情你不要忘记,」秦总轻轻地笑了笑,「《四海》是我的游戏。」
郑玄:「……」
大佬,大佬。
秦总的计划是在《四海》联赛中插入新规则,在比赛继续如常进行的前提下,开闢新赛场给「草根」队伍。
所谓的草根队伍,是指并未经过组委会认证参加全国官方联赛的非职业玩家队伍。
倒并非是突然出现的特例,《四海》以前就有草根队伍通过比赛积分晋升职业队伍的,譬如沉迷麻将和抢头炷香的全是抠脚大汉的平安战队。
只是以往的草根队伍晋升职业是在赛季外,晋升成功之后只能参加第二年的全国赛。而秦总这一次将之调整到了本赛季中,一旦队伍晋升,便可以进入本赛季復活赛。
復活赛是指在本赛季中已被淘汰的职业战队拥有本赛季最后一次重回赛场的机会,这个名额只有一个,竞争十分激烈。
郑玄想了想,问:「这样很容易引起外界对沈哥的又一轮恶意揣测和攻击,因为你和他的关係已经——就算沈哥赢了,也会被说是有幕后黑箱操作。」
郑玄的话比较婉转,一方面,他确实担心外界舆论会攻击沈悦,另一方面,其实也在迟疑秦总会否刻意给沈悦大开方便之门。
毕竟霸总赵辽买通对手输给江明辰的操作令人十分难忘,郑玄非常服气,并且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聊表敬意。
秦总明白郑玄的担忧,摇了摇头:「一旦他进入比赛,我不会插手任何相关事情,否则就是在侮辱他。何况,体育局已经插手,今年的赛场审查会比往年更加严格,就算我想给他方便,也不可能从里面给出任何便利。」顿了顿,又说,「上面也联繫过我了,旁敲侧击了很久。我确实往年对四海的关注不够,没有在意过他们把这个游戏的赛场搅得一塌糊涂。」
《四海》虽然是秦总一手创造,但他创造出来的东西多了去,如今更只是他生意中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模块,沈悦又早已不是圈内人,日理万机的他不关注这个游戏的运作完全可以理解。
郑玄点点头:「这样的话,也好。」
秦总又笑:「那你怎么想的?来不来?我挖你。」
郑玄也笑了:「秦总,明人不说暗话,我确实心动,但——」
「但担心沈悦都三十了还能不能打?我记得你们职业选手二十五都大龄了,沈叔叔确实超龄哈哈哈哈,不过那张脸还能糊弄一下。」
秦总仿佛被自己戳中笑点,对着手机摄像头突然笑崩了,然后被镜头外飞过来的拖鞋砸中了脸。
郑玄:「……」
秦总淡定地恢復霸总脸,弯腰捡起拖鞋摆好。
郑玄:「当然不是,我是担心自己拖沈哥后腿,以往沧水的成绩很一般。」
秦总再度笑崩:「更不用担心了,因为除了沈悦,还有其他三十的哥们儿姐们儿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谁拖谁的后腿他们小红帽夕阳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一隻拖鞋扔了过来。
秦总这回不干了,扭头家乡腔道:「你能不能不扔拖鞋?你这拖鞋还带水呢,刚从洗手间出来的,你能不能讲点卫生?你就说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哎我说你别跟我装聋子啊,每回一说你就装聋子,以前你还戴个耳机装,虽然根本没插手机是吧,现在你戴空气耳机啊?你能不能给我个回应?我是在为了你的事情操心,你能不能感谢我一下?你不能说两口子就理所当然了,该感谢我的时候你还是得感谢我。虽然我也不是非得要你感谢我,但你至少不能扔我拖鞋,至少你别在我跟人视频的时候扔拖鞋,我一个总裁不要面子的啊?来啊,咱俩唠唠这事儿,你就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吧。餵你干什么去?」
从画面外传来沈悦冷漠无比的声音:「出门。」
「我知道你出门,不然你站门口换鞋閒着好玩儿呢?我是问这时候你出门干什么?」秦总问。
画面外的沈悦:「遛狗。」
「狗在辽宁吹暖气呢!你在这边冻成狗,你遛啥?遛你自己?」秦总说,「每次一说你你就出门遛狗,现在你露馅儿了吧?我说你以前遛狗到底有没有遛?你是不是每回出了门就把狗放了让它自己遛自己?你就是不想跟我说话是不是?」
画面外的沈悦:「不是。我只是不想听你说话。」
秦总:「那你咋滴,你就嫌弃我口音?你们南方人怎么回事?我就怕了你们。你还嫌弃我口音,我嫌弃你洗澡都不搓背的吗?那你把刘奶奶喝牛奶给念一遍,我嫌弃你念不清绕口令了吗?你说话能把舌头撸直了吗?那你现在承认你不嫌弃我,我就不叨你了。」
画面外传来了摔门的声音。
郑玄:「……」
我觉得沈哥嫌弃的不是你的口音啊秦总,我甚至怀疑现在对他造成最大精神伤害的人是你啊秦总。
但每一对情侣都有他们的相处模式,ok了。
秦总结束视频通话,大约是急着出门追遛自己的沈悦。
围观了全过程的江明辰目瞪口呆。
他是知道秦总的,但他只知道那位比赵辽更霸总的秦总,不知道有些霸总表面上威风八面,背地里是一隻哈士奇。
老父亲的思路很野,下一秒就嘆了一声气,非常真心真意地说:「赵辽要能像秦总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