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们的事,我土生土长的,跟你们体质不一样。」向楠撑着手起身,「说了我不碰这个,其他的陪你玩儿可以。」
「但我就想让你陪我玩儿这个呢?」赵辽笑了两声,看着没撑好又坐回了地上的向楠,「你这是心理作用,之前你不知道的时候不是很开心的吗?现在纯属心理作用,你看。」
向楠摇了摇头:「我真不玩——」
「你也很开心的。」赵辽打断他的话,爬起来凑到他面前,笑着说,「这两天你是很高兴啊,我也很高兴,我很久没这么高兴了,吃那些药有屁用,还是这个有用。」
向楠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却被赵辽猛地拽住手臂拖回来。
他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心理作用了,否则怎么会开始害怕赵辽。
一个早就不想活却又死不了的人,本应该是什么也不怕的,可是向楠在这一刻当真有些害怕。
也许被郑玄那傻逼说对了,自己根本就还是想活着的。
郑玄那傻逼曾经劝自己,说人只要还想活着就应该好好儿活着,而不是折腾自己。向楠那个时候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他不觉得郑玄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他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早就不想活了,只是年少呈希望他活着,他就只能假装自己还活着。
赵辽见向楠的表情恍惚起来,不知道走神在想什么,这时候电视里传来直播解说,正说到郑玄,他便直接把烟头摁在向楠手臂上,疯了似的大叫:「回神了!别想了!」
向楠被烫得一哆嗦,猛地甩开他的手,回过神来,转身就爬着要起来,被赵辽拖回去摁着:「你上回还想着年少呈呢,现在又想郑玄了?」
「你有病吧?!」向楠骂道,「我谁也没想,我他妈想逃命!」
「你想跑?」赵辽又笑了,骑在他身上掐他的脖子,「你不能跑,你说了要陪我。你们怎么都骗我呢?说喜欢我又不喜欢我,说陪我又想跑。」
向楠好不容易挣扎开他的手,捂着脖子往后躲,有点语无伦次:「赵辽你冷静点,你是不是上头了?我不跑,我哪儿也不去,但你先冷静点,我也跑不了啊,外面全是你保镖,所以你冷静点啊,我不跑,我就是被你吓到了。」
赵辽闻言,坐在沙发上,没再来掐他,而是又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看似冷静了一些:「你别怕,我爱你,我不会伤害你。」
向楠第一次发现赵辽是真的神经病,以前那些都不算了,此时此刻的赵辽才是真真正正的疯子。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人生第一次后悔自己没听郑玄的话。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郑玄是多么的靠谱,多么的有远见。
赵辽却一怔:「冷啊?」
向楠的声线都有点儿抖:「啊?」
赵辽站起身,踉跄着去摸墙上的调控器。
向楠自己的眼前都有点儿模糊了,却仍然能看出赵辽比自己模糊得厉害,手在调控器周围摸了半天才摸到那上面,还凑近了去看,然后才按下去,边说:「给你调高点温度,别感冒了。」
卧槽,真的疯了吧?
向楠吞了口唾沫,悄悄地站起来。
但他刚站起来,赵辽就转过身来了,瞪着他:「你干什么?」
向楠说:「我——我腿麻了,站一下,我不跑,我跑不了。」
赵辽却笑了:「江明辰也跟我说过这话。」
向楠:「……」
操啊!
「我就不知道你俩都怕我什么,我对你们不好吗?」赵辽问。
向楠干笑:「很好,如果你能更好点就最好了,你别打我行吗?」
「你不跑我就不打你。」赵辽说。
「我不跑,我跟江明辰不一样,他也太不识相了,我显然不和他一样。」向楠假笑道。
赵辽朝他走了两步,向楠愣是撑住了没往后躲,假装镇定地站在原地。
这取悦了赵辽,他的表情温柔了下来,把烟头扔茶几上面,拽着向楠坐到沙发上,说:「那就好,你看我现在就挺好。」
「是啊。」向楠继续假笑,「希望你保持。」
「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别听郑玄黑我。」赵辽说。
向楠:「哈哈,郑玄那货的话怎么能信呢?那个死渣男,连他大哥的遗孀都敢睡,你指望这种人能干什么好事儿呢?」
赵辽的笑容垮了:「什么遗孀?」
「没,没遗孀,改嫁了,哪来遗孀。」向楠火速改口,「其实也没睡,郑玄你别看他人高马大,其实不行,所以你说他究竟有什么用呢。」
赵辽又笑了:「你怎么这么有意思呢?」他凑过来摸了摸向楠的脖子,「疼吗?对不起啊。」
「能别掐了吗?」向楠问。
「你不跑我就不掐。」赵辽亲了他一口,「你如果想跑,我就掐死你。」
「不跑,我跑哪儿去呢?」向楠卖惨,「我和你一样,没人要,也没地方去,惨死了,我也没地儿跑啊,只能跟你凑合了。」
「江——」
「我说你总提江明辰干什么?就你吃醋,我不吃醋的啊?」向楠打断他的话。
赵辽一怔,随即又笑:「你吃,都给你吃。」
「那——」向楠刚要说话,就被赵辽堵住了嘴。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比起别的,向楠选择接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