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的镜头对准投影屏,将金玟和韩邦的口供清晰地呈现给大众。
审判长张合元看向被告席:「第二被告金玟、韩邦,你们对此可有异议?」
金玟、韩邦头也不抬地摇晃:「没有。」
审判长张合元再问:「第二被告金玟、韩邦的辩护律师,对此可有异议?」
金玟的辩护律师李明丽出声:「有,我的当事人,第二被告金玟在第一被告孟婷找上她进行利诱时,并不知道对方是要逼杀受害人汪晴。且在整个案件调查过程中,她非常积极地配合警方,对受害人汪晴也是非常的愧疚,还请合议庭将这两点考虑在内。」
金玟又开始抽噎,今天她爸妈还是坐在旁听席,是她对不起他们,是她不孝。
审判长张合元转眼看向两位第一被告:「韩志、孟婷,你们对第二被告金玟和韩邦的供词可有异议?」
韩志先开了口:「我不认识金玟,只听孟婷提过她有一个进修过心理学的闺蜜。还有金玟说她是在被抓时才知道我和孟婷要逼杀汪晴,这谁告诉她的?」
与韩志一样,孟婷也不承认金玟口供的真实性:「向金玟问如何促发抑郁症,我主要是想找出抑郁症的病根,帮助汪晴。是金玟自己理解错了。」
「第一被告韩志、孟婷的辩护人可有什么异议?」
徐晋茂直言:「有,第二被告金玟的口供里,多处带有她自己的揣度,这有悖事实。第二被告韩邦的口供,说是在我的当事人韩志的指使下找人行贿汪穆阳。这其中存在一个不确定性,如果汪穆阳不受贿,那么利用他来刺激汪晴这一点就不存在。」
「受害人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原告诉讼代理人,可有什么异议?」
童桐抬头:「有两点,第一、在第二被告金玟的供词里有明确提到第一被告孟婷指使她在汪穆阳接受判决的当日刺激汪晴,使她的抑郁症当庭爆发。而我的当事人也确实在金玟的刺激下爆发了抑郁症,抓伤了一位法警。从此第一被告韩志自认为有了合理的理由监视、拘禁我当事人。这里体现了阴谋,事实与金玟的供词完全符合,却与两位第一被告所述截然不符。
第二点,第一被告韩志、孟婷的辩护人说第二被告韩邦的供词存在不确定性,这一点是不对的。汪穆阳在韩邦的有意作为下受贿已成事实,这里不存在不确定性。」
「请公诉人继续举证。」
房暨抬头看向投影屏:「接下来我举证的内容包括两个关键,第一份,是海市民音晚报已辞职的上任社长窦懂前妻齐舒特意录製的视频,及其上交警方的一封匿名信件。经笔迹鑑定,这封告发窦懂和第一被告孟婷婚外情的匿名信就是第一被告孟婷自己寄出的。
第二份是孟婷母亲蓝云的供词。结合这两份证据可以充分说明第一被告孟婷是个自私自利、品性恶劣完全没有同情心的人。她对受害人汪晴所行的事完全拷贝了她曾经对齐舒的恶行。而她与另一第一被告韩志逼杀汪晴的方法,灵感来自齐舒自杀。」
………………
临近海市公安局的海翼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仰着头观看大屏上的庭审直播,小声地议论。
「窦懂虽不是人,但孟婷是真的毒。窦懂老婆因为她那封匿名信自杀又做人.流,她倒好,竟然休假和韩志跑去欧洲旅游,密谋杀汪晴?三观崩碎了。」
「窦懂50多岁了,活该孤寡。好好的家都被他给糟蹋了。在没看今天这条视频前,我都以为是他老婆太作了,没想到啊……」
「齐舒也是要恨死了,不然也不会允许这条视频公开播放。」
「要是我,拿刀剁了这对狗.男女的心都有。」
「恩怨到头终有报,看看苍天饶过谁?孟婷还嘴硬,她当合议庭和全世界人三观跟她是一样的。」
视频播放完,镜头轮过一圈又打在了童桐身上。提着个老旧公文包的谭上,眼白上爬满了红血丝,身上穿的还是暗色长褂,听着童桐清晰有力的辩词,他含泪露了笑。
好好长大了……就好!
挪步往西,一步一步地走着,没有迟疑。走了快十分钟,终于到了他的目的地,低着头也没看路,跟从里出来的人撞了一下,脚下踉跄,好在对方拉了他一把。
「对不起,」裘韧皱眉,歪头细看还低着头的大爷:「您来公安局找谁?」
「刑警队。」
「找刑警队干什么?」
谭上抬头:「投案……自首。」
他瞧着这大爷有点眼熟,裘韧双眉锁得更紧:「犯了什么罪?」
谭上一五一十地回:「包庇罪。」
裘韧心头一动:「您叫什么名字?」
「我是谭娟的亲哥谭上。」
谭上?裘韧一听名字就想起来了,他今早上在童律师给他的资料上有见过谭上的黑白照,上下打量起大爷,这人……怎么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我是海市刑侦一队副队裘韧,你跟我进去把话说清……」
「爸……」
「老谭……」
谭笑启下了计程车确定没看错人,就跑上前。这么大一人,留了封信把家里摺子摆上,人就不见了,可把他急昏了头:「您怎么跑这来了?」跟在后头的明海棠,今天为了便利没再穿她钟爱的旗袍。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再次强调,不要结合现实,这是一本幻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