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看了看,说:「看来我猜的不错。」
牧云閒定睛看他:「你猜的什么?」
「佛经中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佛陀,您恐怕,不止去过一个世界吧。」大和尚说道。
牧云閒半点没隐瞒的意思,点了下头。
和尚把这篇书目退回去,念了声阿弥陀佛,而后说:「这就不必了,要是施主记我这份恩情,请您记得二字……」
牧云閒挑眉。
和尚道:「本心。」
「凭您的能力,改变一个世界应该不是难事吧。」和尚道:「只盼您勿要走入歧途。」
牧云閒沉默了许久,收了笑容。
「这世界如此有趣,我岂能忍心毁了它。」牧云閒说:「我还想看看,里面是否还有更多,更有趣的东西。」
。
二百多年后,牧云閒脱离了这个身体,换僱主本人来。僱主扛过了天劫。
因为僱主过了天劫,未来有了无限可能,和凡人不一样了,抽取十分之一的寿命也无从谈起,最后只记了五十年。对牧云閒来说,这是一笔丰厚的报酬了。
不过他完全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畏的地方。留在家里适应了一下现代的生活过后,牧云閒很快又投入了新的任务。
他选的下一个任务和上一个任务差的不多,也是在一个古代世界里面。僱主是个大臣,位不高权不重,若是非要说和别人有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位大臣的妹妹,是皇帝的妃子。
僱主的妹妹有点倒霉,她活的像是曾经牧云閒看过的宫斗片里的反派角色,皇帝另有所爱,只拿她当个靶子,这靶子分不清好歹,还以为皇帝是真心爱她,在后宫里一通作天作地,最后死的极惨。
僱主最后被他这妹妹连累,一家人都没了。当然看上去更像是皇帝借题发挥,只是僱主到死都没想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皇帝忌惮至此。
牧云閒看了僱主的记忆后,通过蛛丝马迹一分析,终于发现了点原因。皇帝有一个真爱,位份不高长得不美,放在后宫之中半点不显眼,可这位妃子未入宫之前,偷偷喜欢过僱主,就是这一点被皇帝发现了,才招致的杀身之祸。
甚至可以说,僱主的妹妹反而是被他连累的。
牧云閒睡了一觉,看完梦中僱主的一声,忍不住啧啧感嘆,这一家子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才遇上的这样的神经病皇帝,杀人都这般随意,他的江山居然还在,也是稀奇。
如此说来,僱主要他代替,实在是再明智不过的举动了,否则谁能猜着一个神经下一步做什么。
按着僱主的记忆,牧云閒决定先救了他的傻妹妹。这辈子他不是树了,上辈子修来的灵力没剩下半点,好生可惜。好在他的重明还在,能和宫中的妹妹交流,再一打听,近几日便是妃子家人问安的日子,他索性先不动重明了。
问安当日,牧云閒在宫中的一座小院内见到了僱主的妹妹。果然如僱主记忆中所想,那女孩又傻又娇。许是因为近日皇帝厚待她,女孩说起话来,很是眉飞色舞。
「哥你不用担心,皇上待我可好啦。」因为下人在侧,她强忍着没扑如牧云閒怀中,但神色中带着满满的依恋。
牧云閒许久都没和人这样亲近过了,见女孩这样,他倒不讨厌,只是到底不能忘了正事,索性板起了脸,道:「听说你在宫中很是飞扬跋扈?」
女孩呆了呆,说:「没啊。」
牧云閒便嘆道:「我在宫外都听见了风声,这岂是小事?你在宫中的作为,说小,则关乎咱家一门荣辱,若说大了,叫你带偏了皇帝,岂不是对江山社稷有碍?娘娘大了,也该懂点事了。」
她难得见了一面兄长,却一见面就被训了一顿,忍不住别过身去,和他赌起气来。牧云閒直接站起来,说:「你若不改,我自向皇后娘娘请罪去。」
「别,你干什么。」那丫头气的一跺脚:「你真扫兴。」说完就跑了。
牧云閒看着她背影,在宫人面前装出几分懊恼,实则心中暗暗笑了两声。从僱主的记忆里可以看出来,这丫头对他哥哥的话到底还是听上几分的,他今日嘱咐了两句,好歹能保这丫头半年安生。如此借点时间,他就能把这丫头救出来了。
从僱主的记忆中,这王朝从上到下,简直荒唐的像本宫斗小说,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丢了性命的,可不止他们一家人。由记忆里看,除了他们,最大的苦主就是皇后一家了。皇后娘家乃是将门,世代忠良,偏生皇帝不信,还非得搞什么平衡后宫,后来最可笑的是怕皇后怀孕,居然给她下了药,弄得皇后一家心凉,皇帝便顺理成章把他们除了。
既然如此,牧云閒想找个帮手,还有更好的人选么?
他一小官,无故上门联繫皇后娘家,必然让人奇怪,接着僱主妹妹的名头,那就正好了。
牧云閒见那小姑娘时说的几句话正好做了铺垫,隔日,他就让僱主的母亲到皇后娘娘那里请罪去了。不过说什么,可不是那么简单。
牧云閒回去后,悄悄告诉了僱主的母亲,他家闺女在宫里被人害了,下了绝育药,又对她说,在深宫之中,自己这些做家人的,能帮她的到底有限,皇后娘娘为人公正,必然不会起害人之心,叫她多照拂自家闺女些,岂不是顺理应当。
僱主母亲一听见自己女儿让人害了,哪有不心急的。思来想去没个主意,听见牧云閒的话,觉得不错,于是第二天就带着牧云閒开的药进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