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到的这地方,是三千余年前的修士所建立的,为的就是存放牧云閒所看见的这些典籍。在三千年轻已经是有了一场大灾,他们将这些典籍收藏起来,留给后人,只可惜,现在的灵气浓度已经修习不了这些典籍了。
所谓利诱,便是说,建造宫殿的那位修士给他留了封信,告诉他,他们已经预测到,数千年后,灵气会逐渐减少,提出他发现了一处秘境,将他打开就能使世界重现原来的繁荣。
那秘境现在已经被妖魔占领了,打开等于放出妖魔,而凭着现在的修士的本事,与妖魔之间争斗的胜负还未可知。
牧云閒在此世界停留的时间不久,当然没有必要为了世界的发展做什么牺牲,只是他即将升到银级,这个世界的重点又是修心,能在此世界升上一级,以后还能更方便点。冥冥中的存在,竟然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直接挠到了他的痒处。
牧云閒沉吟片刻,笑道:「罢了罢了,难不成我还真是被人一勾着就走了不成?」
僱主虽在这个世界里没得到什么好的待遇,但却深深眷恋着这里。牧云閒这世修的是无情道,最多是漠不关心,就如同现在对韦澄。至于仇恨,断断不至于。
「我在外头成了众矢之的,还是在这看书吧。」
正巧重明飞过来,牧云閒把那封信折了折,给了重明:「你给我们门主送去吧。我就想看看,有人得了这鱼饵,还能忍住不吃了?难不成要是秘境是灭世的关键,这地方还真得我去开?」
第92章 灭世命格6
牧云閒在地宫里待了快半个月, 当然不知道外头是个什么情况了。自他消失之后, 外头的妖魔就和打了鸡血似的, 疯狂反扑人类。
「妖魔之主回去了, 这些野物有了首领, 自然是……」于是有人这样说道。
大战全面展开,与妖魔争斗的最前线, 两个老者瞧着远处一片红色的晚霞,那颜色与地上的血迹交映, 都带着有了几分杀气。
其中一个老者,就是长生门门主。另一个老者是牧云閒壳子的师父。
「眼下的情况, 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罗门主嘆道:「嘉声,看起来,你我一个纵容了灭世之人的罪魁祸首,一个养大了他的师父,是註定要为世人所恨了。」
「你悔么?师兄。」牧云閒的师父道:「我不悔。」
「当年留下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罗门主道:「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就是不知道, 其中是哪一步走错了。」
「只要无愧于心, 就是哪一步都没错。」牧云閒的师父眼神坚毅:「我养大的孩子, 我知道, 他虽修的是无情道,实则心中有情。如果他是真心走出了灭世这一步, 定是世界负了他。」
「话还是不要说太满。」罗门主感嘆:「无论如何, 命数不会错。最后走出这一步的, 必定是他。」
「那我们呢?」牧云閒的师父反问:「若是真如你所说,他灭了世,再过上千百年,若是还有人活着,提起长生门,是非曲直,如何论断?是否是该说我长生门与灭世者沆瀣一气,也是灭世的罪魁获胜?」
「嘉声,你啊……」罗门主道:「我当年把他交给你,还真是交对了,你与他真是一个脾性。」
两人聊着,忽然听见不远处的树林间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他们寻声看去,看见只是火红的鸟儿,这鸟他们都不陌生,牧云閒从小养到大,他们偶尔见了也会招呼下,就是重明从不理他们。
重明出了树丛,站在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棵树的树杈上,偏着脑袋瞧了他们两眼,目光愈加不屑——这他们倒看不着,就是觉得这鸟儿越来越傲慢了。
重明扔下一张纸,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罗门主走过去,把纸取过来一看,愕然道:「这……」
。
「这秘境是确有此地。」当各派魁首又一次聚在此地时,拿着那封信,有人奇道:「罗门主,你再说一次,这信是谁送来的?」
「是他。」罗门主道:「你是怕他是故意的不成?」
「倒不是这意思。」那人摸着鬍子,没计较罗门主语气不好,思索道:「你可知这秘境地图已经遗失了千百年了,据说踏足着若不是手上有心无,进去了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你我虽然现在在人前有点面子,比之千百年前的大能,简直是和小鸡似的,他既然已经得了地图,就说明他是有缘人,罗门主,你可想想,他这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牧云閒师父沉不住气道:「正是战事吃紧之时,哪有人有閒心去占什么秘境的便宜?」
他没说话,对罗门主笑而不语。
「眼下,若想要打败妖魔,便要增强实力。如何增强?自然是要放出灵气给人修炼。」他见罗门主一直没说话,道:「放出秘境中的妖魔,虽说暂时会加大人间的压力,可是于长久看,实在是条不错的路子。于我所想,他深为灭世者的名声所害,给你这封信,不如说,他是想洗清自己。」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没话说了,连罗门主都没想到,这封信竟然还可以这般解读,沉吟片刻,道:「不如再考虑考虑。」
眼看着前头战事吃紧,无论是百姓还是弟子,都是伤亡惨重,他们没考虑太久,就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他们一开始无法判断牧云閒生死,正是因为他藏身于地宫之中。可牧云閒不可能在那里躲上一辈子,从地宫中出来,就被师门给联繫上了——牧云閒身为他们门中子弟,他们要找他,自然也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