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做了亏心事,见我哥哥时,怎么就见你有这阵仗。」
谈话时一家人都在。大房三口,二房夫妻与他们成年的子嗣。谁也没料到,老祖说话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居然是老大,更没人想到,居然是容秀出来斥责他。
牧云閒没什么旁的反应,微微笑了下,端着茶碗喝着。他这壳子的爹侯图不可思议道:「你疯了?」
「我疯什么?」容秀眉头一挑:「什么东西,能有孩子的一条命重要,哦,我是知道了,你的子嗣不值钱,便不在意了,可也不是谁都像你似的狼心狗肺。那位不知从哪打听来我有一枚春阳玉,我二话不说就给了。」
人人皆对她的二话不说存疑,只是此时没人出来与她分辨。二房是巴不得她在前头顶着,房中几人一点声音都没有,只听着他们两人吵。
「行了。」侯家老祖揉了揉脑袋,说:「我做主,给了。」
「父亲!」侯图惊讶道。
「你喊什么。」侯家老祖说:「我亲自去与他谈,若是再谈不下来,就按这个价给。」
「不能啊父亲!」
「我还活着呢?轮得到你说行不行?」老祖一拍桌子:「你还没在侯家做主呢,在嚷嚷就滚出去!」
由一个孩子的病,引得整个侯家吵成一团,这些日子里,整座城里都在看着侯家的笑话。最后侯家老祖也没还下价来,当侯家开始变卖财产时,更是引得许多人侧目。
侯家老祖最终还是决定救下他。
送走了吵吵嚷嚷的两个儿子,牧云閒站在祖父身边,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您不觉得,父亲和二叔吵得太厉害了么?」牧云閒道。
「难道是有人趁机挑拨?」侯家老祖这几天已然是累坏了,闻言怒道:「让我知道,看我不弄死他!」
牧云閒微微笑了下:「您不觉得,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么?就比如,他为什么非要我母亲的陪嫁?」
侯家老祖也是惊了一下,现在他们已经吵得够厉害了,要是再加进来一个容秀……
「当初我外祖家与侯家的误会,起因可也是因为药。」牧云閒声音不急不缓,却重重砸在了侯家老祖心上。
「再说。」侯家老祖揉了下眉头:「这个节骨眼上,小雨等不起。」
有经天商行做中介,交易顺利完成了。当天钱就被取走了。有些人还等着侯家再闹些事出来,比如寻找这位神秘人的踪迹,再把钱抢回来,可侯家一直没有动静。
除了一个私生子悄无声息失踪之外,是没有其他的动静。
牧云閒再看见侯英,是在侯家的地牢里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要是知道是你,为何不早说?」牧云閒瞧着被锁链绑着的他,微笑了一下。
侯英死死盯着牧云閒。
「侯图这人,不怎么聪明,可要是闹起来,也很难办,要是先揭穿了,老祖看在他的面子上,未必不会打发了你了事……哦,不,你还有製药的本事,说不定当时是给了你转圜的余地……」牧云閒又笑:「看,现在趁火打劫加上挑拨离间的罪名都坐实了,你不只能在这了么?」
第115章 主角光环之下7
这时牧云閒第一个银级世界的任务, 他不能像以前似的用武力值碾压对方, 就只能多借点手段。在这个世界中, 侯家老祖就是他主要利用的手段。
牧云閒借着僱主长孙的地位, 取得了侯家老祖的信任。于是在侯家老祖眼中,后来的侯英已经是个形迹可疑的人了, 便是他有着他家的血脉,也不值一提, 他心爱的父亲生下太多私生子了, 东西一多, 就不值钱了。
所以就算是冤枉了侯英,侯家老祖也不在乎。而且拿到药物, 就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他们找了容家, 从他们那里取得了上次被陷害时下在容家人手上的药,託了大师查看, 炼药的手段正是同一种。
侯英看着他, 道:「你果然是露出真面目了。」
「我的同情心可不会给了随便哪个人。」牧云閒在他对面坐下了,瞧着他:「你要不是太早露出马脚, 我还能再对你好上一段时间。」
「无稽之谈。」侯英道:「你随意。」
牧云閒瞧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么?还有谁能救你?」
「你指望你父亲么?他颓废了几十年了, 再为了一个私生子荒唐, 祖父就会彻底对他失望。家族中你的熟人么?你也该知道, 他们和你到底有多熟……至于旁的,祖父不在乎你,也绝不会心软, 就算是他心软了,二叔也不会放过你,他们在猜,小雨的病,是不是和你有关係……」
牧云閒总结道:「你有这手段,倒不如自己修炼了,何至于来侯家用这歪门邪道,最后惨的还不是你自己么?」
「所以……你和我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侯英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炼药的手段,是哪来的?」牧云閒说:「想必不止我一个人好奇这个问题。」
侯英冷笑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可在这时,他不自觉的摸了下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这引起了牧云閒的注意。
他身边有人,这是牧云閒一直知道的。这人很有可能是僱主上辈子真正的仇人,能在僱主祖父注意到之前将他拿捏到手上自然是好,不然再向报仇还要麻烦些。
牧云閒最终的目的是报仇,侯家老祖这人老成精的老东西可不一定。一个只能寄居在别人身边,很会炼丹的孤魂野鬼,纵使是再危险,也让人动心——看他多有本事,抓住人命脉,轻轻鬆鬆就骗了侯家十分之一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