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嘛……」他外公幽幽道:「证据太过充分,他想翻盘,有一些可能,但不太容易,看背后的人怎么操作,谁更厉害。」最后他外公凝视着他:「你后悔了吗?」
「没有。」白宁非冷笑了一声,说:「我难道应该背着这样的罪名过一辈子吗?难道因为我是他儿子,我就该用自己的前途给他陪葬?」
「我是说你该换一种方法解决这件事。」他外公道:「总的说,你父亲倒了对你而言没有什么益处,你就算能回去,也会很艰难。」
「有些事是不能放弃的。」白宁非道:「我和他不一样。」
他说罢,深深对外公行了一礼,然后道:「多谢您帮我。」就出去了。
即将翻案成功,本来应该是好事,但他却面对着更大的危机。但这一晚上,白宁非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他看见新闻推送,昨天晚上调查组就发布了公告,他成功翻案了。
简单浏览了一下各种评论,白宁非呼出一口气,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动弹。
他出来了,他父亲却开始被调查,他父亲的事件对他的影响比他想像中要来的早得多。白宁非的復职申请被搁置了,看发展趋势,申请会被永久的搁置下去。
前几年他心里始终是满满的不甘与愤懑,每当午夜梦回时,都觉得一阵阵绝望,驱使他继续下去的,就是翻案这件事。现在翻案成功了,他的情况却并没有好多少,可现在他心里却突然平静下来。
半年的拉锯之后,他父亲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他父亲不会像他这么惨,不过註定不会太好,曾经的权利就不用再妄想了。白宁非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真心觉得还不错。
与他父亲的案子结束的消息一同到来的,还有他的復职申请的批覆。星际没有连坐的规矩,他父亲的案子不会牵连到他,不过完全可以猜到,他不会太好过。他思考过后,决定到一个偏远的星球驻守,直面海盗。
当他来到这里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他很久都没有联繫过了。
这个人就是牧云閒。
「希望你还没忘记我。」看见视频里头满脸风霜的白宁非,牧云閒笑了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什么?」
「说……」白宁非说:「你说,你叫宁思云。」
「看起来你还是不信。」牧云閒道:「我明明和你说的是,有个人为你付了钱,希望让你心想事成。」
白宁非一愣,没弄清楚牧云閒到底想要说什么。
牧云閒微笑继续道:「只是復仇成功,远远不够。如果你没达到僱主期望的高度,我会很难办。所以我想了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白宁非追问。
「我不想再这里停留太久了。」牧云閒继续道:「你晋升最需要的就是功劳。为了让你快点晋升,我杀了一个人。」
「谁?」
「是我所在的海盗团的首领。」牧云閒那边的镜头忽然晃了一下,然后背景中传来嘈杂的声音:「你看,他死了的消息被发现了。」
白宁非又愣住了。
「他们乱起来你才有机会立功啊。」他听着牧云閒在那边慢悠悠道:「最大的海盗团有两个,一个是我所在的这个,还有一个,半年前我想了个办法,已经元气大伤了。现在我把他们也弄乱了,想必会未来几年,这个海盗团里会十分精彩。」
「那你呢?」白宁非失声道:「你杀了他,你要怎么办?」
「我能跑啊。」牧云閒失笑道:「我要跑了,可没谁找的到我……」他没告诉白宁非,等他成功之后,自己就能走了。他微笑着说:「虽然我以后不是海盗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还是可以告诉我。」
这句话落下,还没能白宁非再说点什么,牧云閒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已经在飞船里了,瞧了眼后面的追兵,牧云閒逃跑逃得毫无压力。
他相信白宁非是不会让他失望的,事实上也是这样。牧云閒在那个海盗团里埋伏了几年,各种挑拨,那个海盗团早就四分五裂了,后来他直接杀了首领,算是点燃了引线,海盗团内部顿时乱做一团。
白宁非抓住机会,立了几个大功,不过有他父亲的缘故,他想升迁没有那么容易。这几年不知躲在哪的牧云閒找到了他,对他建议:「你想打海盗,要不要试试去做海盗狩猎团?」
于是他像是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从牧云閒手里接手了一支装备优良的队伍——都是当年在牧云閒手下的海盗,像模像样的开起了一支独立的海盗狩猎团。这下子没人束缚他了,他的海盗狩猎团声名鹊起,白宁非稳扎稳打,一步步带着这隻狩猎团成长起来。只是他不知道,牧云閒口中希望他达到的高度到底在哪里。
又过了几年,牧云閒再次找到了他。这一次他们见面的地点还是在那家书店里。
几年过去,牧云閒不当海盗了,气质像是都温和了许多,对他微微笑着:「这可能是我么见的最后一面了。」
白宁非说了声好。
牧云閒说:「我想说……他是不是对你有点什么意思啊?」
「啊?谁?」白宁非一愣。
「你真正的那个小学弟啊。」牧云閒调侃道:「要知道,我收费可不低,他居然愿意为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