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冷汗登时就流下来了。牧云閒摇着头,笑了笑:「你不如他。」
「你还要继续吗?现在还没进去,我许你退出。只是你的书……我是不会退了。」牧云閒道:「你想清楚。」
敬辉那位兄长恶狠狠盯着牧云閒,道:「那就来!」
牧云閒对他伸了下手, 笑道:「这边请。」
此时他心中已经产生了些后悔的情绪,可他实在是没了退路了。派他来的那些人,要是知道他丢了书,也没让牧云閒有半分损失,他定是会有好果子吃。这也是他一时贪心, 要是他再多想想就会知道,在摸不清牧云閒深浅的情况下就擅自来挑衅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正比如他的那位堂弟,到现在都没清醒过来。
一时疏忽落得现在这般进退两难,他隐约生出怯意。
牧云閒要他走进了那间小院里,院落大门打开,石砖砌成的墙壁上闪过几丝微光,然后逐渐在众人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中央的青石板。这里人本来就多,见到有热闹看,也都围拢过来——其实不单是为了看热闹,牧云閒这个坐拥无数资源的图书馆馆主深浅究竟如何,也是众人想知道的。
两人站在院落中心,敬文集手上动作微动,像是要拿出武器。牧云閒随意站在那里,微笑道:「你先。」
敬文集狠狠咬了咬牙,手上动作微动,闪着寒光的刀刃直向着牧云閒劈砍过去!
牧云閒说错了,他不是和他那堂弟一样,是做刺客的。他用的是刀。不过看了这刀法,牧云閒更失望了。
「用刀的人,应该有一往无前的气势。」躲过他这一刀,牧云閒在他身后轻嘆道:「并且,性格粗豪不等于鲁莽,更不等于顾前不顾后。行事前不加考虑,行事后又不敢付出代价,只顾着贪生怕死,你这般的人,如何用的好刀?」
敬文集冷笑道:「何时轮的到你来教训我了?」
「许是因为,刚和一位教书育人的老先生聊过,难免与他有了些相似之处。」牧云閒柔声道:「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在这场外,那位老先生看着里面的场景,摇了摇头,低声嘆道:「敬文集赢不了了。」
外面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闻言诧异道:「老先生?」
「什么老先生,这是校长!」有人认出了他,反驳了一句,然后问他:「薛校长,您是觉得……」
薛校长沉声说道:「非听我说什么,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众人听了这话,赶忙往里看去。只见敬文集又是一刀劈出,然而他面前牧云閒的影子却已经又是消失了。
敬文集要是和他那昏迷的弟弟谈过,便会知道,这乃是牧云閒的一贯做法。图书馆是牧云閒的地盘,牧云閒想把自己藏起来,那不是容易至极。
可也不是没有破解的招数,毕竟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牧云閒想利用图书馆,也不好太明目张胆。若是他冷静下来,细心查探,便会发现,牧云閒消失于出现之间,行动轨迹完全是可以发现的。
至少薛校长就看得见。
他最初时就被牧云閒的态度吓的失了底气,进来后,又被牧云閒那一番话乱了神志,此时要他再去看什么蛛丝马迹,那谈何容易。如此一来,他失了章法正是必然。只见他又胡乱挥舞了几下刀,再度将牧云閒的虚影劈散之后,这小院之中,竟不知从哪飘来许多落叶。
「起风了。」敬文集听见有人喃喃道。
他再一恍惚,背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将他抓了起来,抓到院落外,挂在了树上。这时他才看见,扔他的是牧云閒养的那隻名叫重明的鸟儿。
树下一群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满脸通红,他想嚷嚷什么牧云閒作弊,叫他养的鸟儿帮忙也说不出来了——此时他想了起来。刚刚风来时,他竟然恍惚了将近十秒。
牧云閒走出了那座小院,对挂在树上的敬文集道:「你输了。因你捣乱的缘故,便让你在这挂到我离开,你愿意吗?」
周围传来一阵鬨笑。现在哪里是他愿不愿意的事情,牧云閒没趁机弄死他,已经算是仁慈了。
牧云閒又看向和他一同来的那些人,道:「至于你们……」他唤来了重明:「你等会儿去招待他们。」
重明叫了声,落在距离敬文集不远处的那棵树上,一双眼睛傲慢又冷淡的盯着下面的人,把他们都吓了一跳。牧云閒又伸手,让了让薛校长,道:「您请?」
薛校长笑着对他挥了挥手,道:「老了,打不动了。那本书就送给你,给你当个见面礼。」
牧云閒道:「多谢了。」
「不过我还得和你去说说话,」薛校长道:「你不会觉得烦?」
「自然是不会。」牧云閒道。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又一次进了院落内部。这一回,图书馆外的挑战场被彻底放开了。没进去过的人贪婪地看着那个地方,不禁幻想,自己在里面挑战时会遇见什么。
想到此处,有些人再看敬文集时,眼中就多出了些厌恶。
虽说他们不指望着牧云閒的图书馆会一直这般开放着,任凭什么人都来挑战,但他们对破坏这一切的人也是充满了厌烦。瞧见敬文集这人,仿佛是看见了罪魁祸首似的,自然要人人唾弃。
牧云閒与薛校长进去,薛校长却没像是他想的那样,直接说图书馆併入学校内部的事,而是忽然提了一句题外话:「你在刚才与他比斗时,想必是借了这法宝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