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閒在心里想。系统提示他这个世界只剩下最后十年了, 要是外来者掌控着神殿的话, 他会做什么?在不知道有救世的办法的情况下, 牧云閒不相信, 他这样的人会坐以待毙。
外来者可是毫不犹豫取走过世界核心的人。
出于警觉的心态, 牧云閒决定暂缓之前的机缘, 他本来打算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试探试探对方的口风。如果能和平共处最好,不能和平共处, 就要想别的办法了。现在恐怕要直接执行计划二了。
他这样想着,带他来的人把他带到了神殿里。
「至高神保佑你。」那位神职人员先和他打了个招呼, 然后说:「现在这个年代, 像您这样善良的人可不多了。」
「是吗?」牧云閒温和道:「可是我觉得,我周围的人都很善良。」
神父皱了下眉头:「贫民区里的人, 应当担不起这两个字吧。我认可您护短的心态, 但是我们还是要说实话。」
牧云閒耐心道:「所以呢?」
「神下了命令, 要城中所有的人拼尽全力, 建造一座阵法, 有了这座阵法, 至高神就会重新降临人间。」神父不咸不淡道。他递给了牧云閒一张图纸, 上面是一座建筑的外部结构图:「我希望您能带领他们, 将木材运送到图纸要求的位置,鑑于他们曾经的身份,我们就不提太高的要求了, 只希望他们可以在三天里运送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牧云閒就忽然笑了。神父一副很不赞同的样子看着他:「您太失礼了。」
「您刚才不是想听实话吗,实话就是……他们比您善良。」牧云閒笑道:「坦白说,作为神职人员,您应该比谁都清楚,神都不存在了吧?」
「至高神还活着!」神父霍然站起身:「亏我还想要给你一些有待,你这个渎神者!」
「所谓的优待是什么呢?」牧云閒低语:「贫民区里的人原本是你们无法使用的垃圾,现在他们好不容易从泥沼里试图挣脱出来,教您看见了他们的价值,您是打算榨干他们最后的一滴血吗?」
神父脸色铁青:「想必我们不需要再说下去了。」他说罢,直接按下了铃。铃的另一边是卫兵:「给您一点教训,你以后就该知道怎么做了。」
铃声轻响着,牧云閒站了起来,走向他。
神父看着他的动作,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在救你啊,傻瓜。」牧云閒轻声笑了:「你知不知道,让他重新发现自己存在的意义,是多难的一件事,只有十年时间,我在这上面就用了一年。如果你们不识相的话,我才应该给你一点教训。」
他掐住了神父的脖子:「在你的人到来之前,先给我看一眼完整的图纸吧。」
神父翻着白眼,无力的挣扎着。
「你一定要这样吗?」牧云閒耐心解释:「你死在这里,我又会怎样——我不会怎么样啊,你死就死了,对你来说,一切就都结束了,不是吗?」
神父嗓子里发出点声音,手无力的伸出来,指向另一边,那里有一张书桌。牧云閒走过去,发现上面还有另一张图纸。
图纸不是很全,但就外部的结构看,牧云閒看的出来,这是一张与空间阵法有关的图纸。正巧,外来者出名就出名在,他是空间阵法方面神一样的人物。
「你们的神要跑了……」牧云閒轻声说:「如果我是你们,现在还不如干脆杀了他,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会想明白要怎么做的。」
神父半躺在地上,咳嗽了几声,无力的看着牧云閒把那张图纸捲起来,夹在腋下,走出了房间,临走前对他微笑:「你别逼我回来。」
神父哆嗦了片刻,眼睁睁看着牧云閒离开了这里。直到一刻钟之后,卫兵慢悠悠的来了,他才哆嗦着说了声:「有……有人!」
「有人什么?」卫兵当然要这样问他。
「有人袭击!」神父小声说道。
牧云閒出了神殿的大门,和没事人一样溜达着回了贫民区的小诊所。计划有变,他当然要事先通知一声祁瑾。对于牧云閒来说,这间诊所存在的意义就是祁瑾。曾经的他和生活在贫民区里的任何一个小混混都一样,在打打杀杀间醉生梦死,每天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
牧云閒帮他找到了一件事做,这一年中,牧云閒觉得,他做的不错,既然事态有变化,牧云閒现在叫他自己接着做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小朋友们都在向他问好。牧云閒对着他们笑了笑,柔声说:「祁瑾叔叔呢?」
为首的小女孩抢着说:「我知道,他在里面做饭呢!」
牧云閒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慢悠悠推门进去了。简陋的小厨房里,祁瑾正揉着面,当他发信啊牧云閒站在他身后时,他惊喜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牧云閒道:「我要走了。」
祁瑾一愣,牧云閒说:「他们要求我强制你们去帮他们建造祭坛,我不愿意,然后我就打了那个神父。」
「你打了他?」祁瑾不可思议道:「你打他?」
「他是有点倒霉。」牧云閒勾起了嘴角:「所以呢,我要离开了。只要我不在,你们就没有弱点,以你们的手段,你们应该知道,要如何对付神殿的人吧。」
祁瑾死死看着牧云閒,什么话都没说。牧云閒道:「如果你喜欢现在的一切,你就自己去维护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