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閒说:「那好吧。其实我来,是为了一个人。」
祁瑾说:「谁?」
「伪神。」牧云閒转了个身,望向神殿最中央的尖塔:「他杀了神, 把世界弄成了这幅样子,我来就是为了杀了他。」
祁瑾瞳孔微收。
「可能你也注意到了,最近神殿又在搞什么大动作, 这正是出于他的意思。」牧云閒说:「让我来的人告诉我,如果神殿修成了那座祭台,世界就真的完了。」
「你信吗?」牧云閒笑着看他。
祁瑾摇摇头:「如果你有这样重要的任务,为什么要在贫民区这样的垃圾场里耗费那么多时间?」
「因为要做一些准备。」牧云閒轻声道:「在你们身上花费的时间,绝不是浪费,尤其是你。」牧云閒轻笑了声,看他:「孩子,这半年里你做的很好,你是天生适合负起领导责任的人,感觉怎么样?说实话,在贫民区的一年里,我最大的收穫是你。」
祁瑾声音有些冷淡:「所以你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了吗?」
牧云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牧云閒花了一年多时间,弄出了一群可以为他所用的人而已。牧云閒愣了下,说:「如果你们愿意,当然好。」
祁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牧云閒又继续说:「当然我更希望的是,你们能保护好你自己。说实话,我要做的事情,你们帮不上什么忙。」
贫民区里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从这里可以看见祭台,四座建筑已经快要完工了。牧云閒说:「看见那个东西了吗?是不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祁瑾迟疑着点了下头,这是来自他体内的世界核心的反应。建立祭台等于是抽干了整个世界最后的力量,世界核心还没到位就发现自己的躯体要被人弄坏了,会舒服才怪。
「我要做的就是拆了它。」牧云閒轻声说道。
祁瑾一句话脱口而出:「我要帮忙!」
从隐蔽处走出了一些人,围在他们身边,祁瑾对牧云閒重复了一次:「我要帮忙。」
。
祁瑾用自己的行动告诉神殿,贫民区的人果然像他们想像中一样疯狂。毁了贫民区里的人的家,也一样要付出代价。
四座祭台建立完成在即,如何把高纯度晶石运进去,反而成了最大的问题。有不少人已经在埋怨骑士长了,在他对贫民区的那些人下手之前,只有一个疯子盯着他们,现在变成了有一个疯子加一群疯子盯着他们。
那个自称是牧云閒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他们怎样隐藏高纯度晶石,都会被他发现,然后把运送晶石的人找出来,如果运送的人少,他们走的是低调路线,他们就会派一堆贫民区里的人过去,那些人的手段可比牧云閒凌厉的多了,而且他们还有仇——不论是晶石还是神殿,都不会给他们剩下一点。
运送的人多,牧云閒就会自己出手了。他动手会温柔一点,一般在他们还毫无察觉的时候,晶石就都毁掉了,可能是被吸干了里面所有的能量,也可能直接就碎成了粉末。
总之晶石在离开神殿的库房后,就再也不会有保留下来的可能了。
最终骑士长决定,搁置了晶石的运送任务,在牧云閒死去以前,他再也不让一块晶石被运送出神殿的库房了。
于此同时,他们开始在全城大力搜捕牧云閒。
这一下子,就真的不是祁瑾他们能管得了的了。牧云閒给他们安排好了地方,让他们躲起来,自己出去了。这段时间运送晶石的事情闹得很大,就连不少普通市民也都听说了。当牧云閒出现在街上时,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牧云閒正坐在一处路边的小摊子上,手中捧着一杯茶,慢悠悠的喝着,最初有几个人发现他时,还不敢确定,但抱着不让奖金逃走的态度,赶紧去报告了神殿。当骑士长到来时,牧云閒的一杯茶还没有喝完。
一群人围住了这个小摊子,牧云閒把茶喝完,站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对我动手。」
「我可不像你。」骑士长说:「不管你和神殿有着什么样的恩怨,你都不应该拿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你为了阻止祭坛建造好,前前后后毁了城中将近一半的晶石,你这是在毁掉所有人最后生还的机会!」
他高声说出这段话,引得周围所有人譁然。牧云閒唇角弧度似笑非笑,说:「这就是你们不敢把祭坛的详细图纸发给普通骑士的理由吗?不过我相信,你是看过完整的图纸的。神殿的最高骑士长,难不成就认不出来,那是一个空间法阵吗?」
「空间法阵?」
「神殿想做什么,他们想跑?」
「我想做什么,应该不需要和你解释。」骑士长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我们都知道,那样强度的阵法,普通人是受不了的,能力差的也不行。所以,是谁要跑?你有名额吗骑士长?」牧云閒走进他:「不过你应该是跑不了了。」
「攻击!」骑士长像是不愿意和他多说了,一声令下,直接让他的人攻击了牧云閒。
然而就像上次一样,他们身前这个刚才还在指责他们的人,在攻击之下,化成了一片虚影。
「我将会给你一个礼物,骑士长先生。」牧云閒带着笑意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骑士长先生铁青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