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庸道人浸淫此道数百年,早已熟极而流,法力之圆熟老辣,委实令人讚嘆。六道血河血柱,浊浪滔天,排空而上,却也丝毫遮盖不住诛魔神雷之光辉。先天血神法力亦自变化,六道血柱中蓦地升起无数夜叉、恶鬼、修罗之属,或三头六臂、或口喷烈火、或手持魔刀,獠牙错乱,杀上前来。这些妖魔眷属俱是血河法力演化,每一隻皆有金丹级数修为,也唯有血河这等先天奇物,真气法力无穷,方能借之演化无穷天魔法门。
诛魔神雷落在一隻恶鬼胸前,轰然炸响,将那恶鬼炸的粉身碎骨,但随即足下血河略一运炼,復又腾身而起,哇呀呀衝杀上去。如此一来一去,有血河充沛玄阴法力支持,渐将诛魔神雷消耗殆尽。
太玄峰上,那面诛魔宝鑑之中忽然走出一位小女孩,头梳双辫,生的玉雪可爱,赤着一双小脚丫,望着六道血柱,小嘴气得鼓鼓的。一位老道自虚空走出,身披大罗天象道袍,手持拂尘,飘然轻灵之处,望之如仙,正是太玄剑派大长老惟庸道人,掌教郭纯阳之师兄。
那小女孩见了惟庸,小嘴瘪了瘪,险些要哭出来。这女孩子正是诛魔宝鑑元灵,才化生不多年数,阅历不广,今朝头一次出头应敌,却未干净利索将先天血神拾掇下来,顿觉十分委屈。
惟庸老道伸手摸了摸小女孩头顶,眼望滔滔血光,目中灵光流转,嘆息道:「虽是魔道,亦为天数所钟,犹有几分气运,可惜道不同,今日却要分个生死。」头顶现出一派精气长河,直衝入诛魔宝鑑之中。方才诛魔神光与诛魔神雷俱是诛魔宝鑑元灵自家运使法力发出,惟庸老道现身,自是接过诛魔宝鑑掌控之权,那小女孩恨恨看了六道血河长柱一眼,身子一扭无踪,沉入宝鑑之中,助自家老爷操控诸般法术去了。
法宝自行发动与有主人操控,威力有如天壤之别。诛魔宝鑑得了惟庸老道精气之助,诛魔神雷又自化生出来,如劲弓强弩,嘶嘶乱射,所过之处,无论血河、恶灵、厉鬼,尽皆炸碎,纵使有血河真气运转维持,诸般天魔眷属随灭随生,但诛魔神雷亦是生灭消长不断,一时之间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段克邪轻轻摇头,这一场看似惟庸道人借法宝之助,将六大血河长柱抵御,但实则却是以一己之力,硬抗无尽血河真气,更何况尚有六大血神分身不曾动手,甚至还有先天血神真身窥伺在侧,对惟庸道人胜算极不看好。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惟庸分身
鹰嘴峰深谷之中,四位太玄二代弟子催动剑光,赵乘风仰望太玄峰上那一道诛魔神光与六道通天血柱,发问道:「诸位师兄,大师伯的根本道诀居然非是先天庚金剑气,此事你们知晓么?」任青与狄谦俱都摇头,连惟庸道人亲传弟子陈紫宗亦是满面茫然,说道:「我也不知此事,恩师从未提过。至于那道诛魔宝鑑,确是这百年之中,恩师全力祭炼出来,得了掌教师叔之助,方能开启元灵,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
赵乘风笑道:「此事想必是大师伯与掌教师叔合谋,借了先天庚金老祖法力遮掩,今日算是送了那血河妖魔一份大礼!」任青摇头道:「怕非是如此,大师兄隐藏根本道诀,只怕是为了迷惑同道,而非那尊先天血神!」四人对望一眼,均深以为然。
玄门七宗互相倾轧已久,为了各自道统,争夺一切修道资源。其中清虚道宗乃是玄门第一大派,门中高手众多,根基雄厚。再者便是太玄、少阳、七玄三家剑术宗门,余下正一道、神木岛、玄女宫更要次之。
清虚道宗以下六大宗门各有底蕴,连以女子为主的玄女宫亦有几分后手。太玄封山许久,不与天下正道交接,难免有宵小之徒起了不轨之心,惟庸道人身为大长老,隐瞒根本道诀,怕是为了以防万一,至于防的是谁,四人心照不宣。
太象宫中,秦拂宗双眼微眯,先天血神与惟庸道人斗得不亦乐乎。惟庸道人的根本道诀居然是太戊持法诛魔剑诀,而非先前以为的先天庚金剑诀,令他十分警惕。清虚道宗乃是玄门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派,秦拂宗虽非纯阳老祖,修为亦是不弱,平日掌管清虚道宗对外一干杂物,因此才被派来参与太玄重光大典。他自始至终不曾想过要出手相助郭纯阳。
不知怎的,他的师兄拂真道人对郭纯阳甚是忌惮,前日拂意道人回山,言道居然被郭纯阳所留一道先天庚金剑气所伤,道心触动,决意闭入死关。秦拂宗自家对修成纯阳并非那般热心,一心只想光大清虚道宗,势压正邪各派,拂意道人一去,门中便少了一位长老坐镇。
他双目精光闪烁:「先天血神已出,郭纯阳还未动手,无论魔教今日打算是覆灭太玄,还是试探郭纯阳的深浅,定必还会有玄阴级数的老祖出手,我只暗中旁观,郭纯阳这厮深藏不露,今日却是不得不露了!」
六道血色长柱久攻不下,被诛魔神光抵挡在外。先天血神似有怒意,血柱中六大分身齐齐向前一步,跨将出来。六大分身齐使神通,一具分身双手一搓,无数血魄神雷狂轰滥炸,又有一具分身唤来一柄化血魔刀,刀光乱闪,刀气纵横,劈在诛魔神光壁上。又有一具分身双手挥动一条血影长鞭,矫矢飞舞。又有一具分身十指发出血色光华,如枪如剑,直刺横斩。
六大血神分身,各有无穷招法,这一出手,再加六道血河分支冲刷,诛魔宝鑑立呈不支之态。沈朝阳最是嫉恶如仇,几次要杀将出去,见血神魔功滔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