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衝心头亦是焦急的紧,心知以一己之力,绝难将此事传入门中,为今之计,只有先行返回玄天观,问清元子有何良策宝物,能儘快与门中沟通,莫要耽误了大事。沙通对天妖尸骸甚是眼热,自思打不过随天道人,又惧怕虚空涡流与域外虚空,唯有从长计议。
众人正要原路返回,司马龙忽道:「好容易寻到此处,岂可入宝山而空回?司马不才,愿为前驱,身入虚空涡流,一探究竟!」于沛皱眉喝道:「你没听方才随天师兄之言么?以他元婴修为,尚且不敢身入彼处,你区区一个炼罡境界,就敢探究虚空涡流么?简直胡闹!」
司马龙不以为意,上前一步,一躬到地,说道:「我早将生似置之度外,此生之愿,便是见识一番天妖神通,就算已然坐化,只瞧上一眼,也已心满意足。请随天真君成全!」
随天道人面色不动,面上似笑非笑,说道:「这位道友不必如此,你欲探天妖遗骸,就请自便,贫道绝不敢拦阻。」于沛不料师兄如此好说话,正要反驳。就见司马龙抬起头来,面上露出一丝诡异之极的笑容,说道:「多谢道友!」身上蓦然腾起一层黑色火焰,片刻之间已将其身烧成灰烬,只留一线火光,色郁阴沉,嘶啸声中向于沛烧去!
于沛万万不料变起顷刻,面上还有惊骇之色,却来不及运功抵御。那道魔火乃是司马龙毕生功力所聚,猝然爆发之下,又用上了类似剑修中剑气雷音之法门,火光之快,有三倍音速,几乎弹指间已至于沛眉间。
随天道人蓦地大喝道:「鼠辈敢耳!」大袖挥动之间,真气澎湃而出,却是后发先至,在于沛面前结成一道禁制气墙,拦阻魔火去势。方才司马龙陡然开声,他便觉不对,其神态似极了身中一种魔道功法之人,早就暗暗戒备,本拟对方是要趁机偷袭于他,谁知竟然转而对于沛出手。
于沛虽是金丹修为,但并非凭藉自家道心法力修成,而是多用外物,因而道心不稳,斗法之力不强,被魔火欺身,定然有死无生,只好全力施展神通,救护这位师弟。
一线魔火被随天道人法力所化禁制拦阻,就此争斗起来。却见齐道人面上亦自现出诡异之色,七窍中忽然流出血来,于身前虚空结成一道血色符篆,齐道人用手一指,将这道符篆打入飞剑之中,却是用上血祭之法,此法流传甚广,强行催动真气本源,加持宝物,使之威力暴涨,但自家却是道基毁伤,轻者元气大伤,重者境界跌落,甚至伤重而死,类似于魔教中碧血箭的功夫,非到万不得已,生死顷刻之间,不会轻易施展。
齐道人以血祭之法,将随身配兵祭炼,那飞剑化为一道血光,直扑随天道人!随天道人冷冷一笑,喝道:「来得好!」头顶元婴法身将手中法剑一抛,化为一条天龙之形,鳞甲皆张,喷吐真气,与剑光斗在一处。
随天道人乃是元婴真君的修为,以一敌二,齐道人与司马龙只是炼罡境界,便施展与敌谐亡之术,也奈何不得这位真君大修士。随天道人分出心神对付两个猝然发难之辈,大部分心思还在留意身遭动静。
于沛此时也已反应过来,毕竟是金丹真人,手中宝物又多,手掌一摊,掌心中现出一枚拳头大小明珠,将之轻轻祭起,就见明珠含辉,悬于顶门,洒下无穷光华,将自家护持在内。这枚明珠也是一件异宝,有十六重禁制,四阶圆满,能抵御金丹级数真人倾力一击,于沛素来十分宝贵,今日恰好派上用场。
随天道人见于沛祭起法器,自家暂且无碍,心下一宽,厉声喝道:「不知噬魂道哪一位道友大驾来此,随天道人有礼,还请现身一见!」齐道人与司马龙先后反水,司马龙甚至不惜一死,将自家毕生功力凝为一道法力,诡异可怖,正是噬魂道一贯的手笔,以妖法迷惑修士心神,使之甘受驱使,生死可以。因此可以断定,定是有噬魂道妖人混了进来,只是究竟何时给齐道人、司马龙种下了噬魂魔种,却是不知。
凌冲自司马龙自燃己身,面色一变,暗中向沙通传音道:「沙兄,有噬魂道高手在此,快些运功护体,免得被噬魂魔种侵入!」沙通早闻噬魂道种种诡异之处,尤其木清风之子死于噬魂教之手,双方争斗了百年,死伤无数,对这一门操控人心的魔教深恶痛绝,却又忌惮之极,忙催动真气护持自家,想了想,又将凌冲包容在内。
第二百五十章 大幽发难 甘露神符
沙通早将龙鲸天音练到念动即发,闻言忙运气龙鲸天音,周身放出一圈圈光华,其间隐有巨鲸低鸣,天龙嘶吼。龙鲸是天龙与太古龙鲸交合而生,龙鲸天音自然夹杂鲸鸣龙吟之妙。沙通道行提升缓慢,便苦修法术神通,将龙鲸天音修至十六重圆满境界,与自身道行相合,恰能发挥极大威力。龙鲸天音化为音波道道,于光气掩映之下,更显神秘堂皇。
凌冲受他庇护,躲在天音光华之中,冷眼瞧着随天道人与噬魂道妖人相斗。常道人见司马龙忽然自取灭亡,齐道人又自发疯,正不知如何是好,脑中忽然一晕,自家也不知做了甚么。
凌冲目光恰好转在常道人身上,就见其突得一运刀光,将自家一颗六阳魁首横切了下来,颈腔中鲜血直喷,齐道人伸手一招,常道人遍体精血涌动,汇入自家飞剑之中,融合两位高手精血,那口飞剑通体赤红,发出声声嘶鸣,犹如鬼魅,两重血祭之下,这口飞剑威力已不下于一位金丹高手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