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衝心头火起,方胜催动剑术一变再变,这五道剑芒可说是最后解数,若能破去,自可一举定鼎。两道种子剑光绝不敢与白龙剑硬碰,那是他成道的依仗所在,有个三长两短,数年苦功尽付流水,哭都没人看。想了又想,忽然灵机一动。
紫府中阳神自语道:「养了你们这么久,总要给些租子罢!」伸手一指,紫府震动,那枚吞星符本在吞噬星力,十分逍遥,却被凭空挪移了出去,为凌冲顶缸。五道剑芒曳尾而飞,忽然一道光华闪过,隐隐有一枚符箓现行,横在凌冲身前,五道剑芒猝不及防,一头撞了上去。
吞星符却与凌冲料想一致,既能吞星吸斗,对白龙剑这等小东西自是不在话下,五道剑芒一头钻入吞星符内,连个涟漪都不起。凌冲生怕吞星符不甚好用,被白龙剑穿了出来,特意等了几息功夫,见白龙剑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微微放心,又将吞星符挪回紫府。
一来一去,纯熟非常。吞星符吞了白龙剑与四道剑气,不知是炼化了还是如何,绝无一丝异样。方胜正自高兴,眼看凌冲落败在即,谁知不知何处钻出一道符箓,一口将白龙剑吞了,本是心神相连,忽然断去联繫,剑修之辈,一旦失去飞剑,受创尤重,忍不住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沙通见了那道吞星符,感应到一股熟悉之极的气息,忍不住面色大变,沉吟不语。方胜那还不知自家飞剑被凌冲不知使了甚么法子收了去,两方对敌之时,绝无可能出言讨要,唯有回山苦练剑法,再来报仇,连嘴角鲜血也顾不得擦,惨笑道:「好!凌兄今日之赐,方某记下了。后会有期!」说了几句场面话,驾驭剑光便走。好在虽失了飞剑,还能蹈空而行。
凌冲张了张口,到底不说话。用吞星符收了白龙剑,略有取巧之嫌,尤其他也未能炼化此符,自也不能归还飞剑,说些假惺惺的话语,反倒结仇更深。方胜飞出玄天观,在山下寻到了颜青兄妹与滕丽滕娇,二话不说,扭头便走。四人见他灰头土脸,颇有愤懑之意,不敢发问,闷声随他而去。
沙通大笑道:「七玄剑派的小子,剑术倒也不错,可惜遇上了你。不过方才那道符箓大有玄鲸吞海之意境,为何又能吸纳星力?」凌冲苦笑道:「我也不知。沙兄传我玄鲸吞海功,我修成一道符诏,不知怎的,就生了异变,化为那样一张符箓。」他自然不会傻到对沙通和盘托出,只几句话敷衍过去。
沙通也知他口不对心,也懒得再问。玄鲸吞海功换喝天功也算不亏,至于凌冲修炼成甚么模样,却也管不着。清元道人见一场人劫终于落幕,玄精丹安然炼成,可谓皆大欢喜,将还清小道叫了出来,命他打算观内,延请凌冲与沙通上座。
还清修为低微,被清元道人藏了起来,不敢现身,这时蹦蹦跳跳出来,洒扫玄天观。两场大战之下,好好一座道观,给打的满目疮痍,幸好玄天大帝金身无恙,不然当真是罪过。
凌冲在观中又呆了两日,沙通耐不住寂寞,跑回灵江带着。凌冲待真气调匀,便迴转金陵,还请了清元道人随他归家,为家眷诊治。清元道人常年炼丹,精通黄岐之术,有他一双法眼在,也好放心。
师叔之命,清元道人自然不敢怠慢,携了还清前往凌家。为老夫人与凌真夫妇一番诊治之后,凌家长辈并无疾病,只是年老力衰,精气不足,又有凌冲自太玄峰携来的补气丹药,可说二十年内并无大碍。
凌冲这才放心,命王朝打赏了数百两银子,权作诊金。清元道人只得收了,小道童还清暗自咋舌:「这位凌师叔祖好生豪富!」清元道人携了还清飘然而去。
凌冲想了想,又从余下六粒玄精丹中挑了两枚,亲自送上碧霞寺。于情于理,碧霞和尚数次相助,总要有些回礼才好。碧霞和尚手捻须髯你,口中推辞不迭,手上却比谁都快,早将灵丹揣在怀中,高颂佛号称谢。凌冲哭笑不得,盘桓了半日,便自告辞。
凌冲夤夜之时,端坐房中,取出四粒玄精丹。本不欲借丹药外物之力,推动真气滋长。但叶向天一片好意,清元道人苦心炼製,总不好不识好歹。再者修道之事,过于执着,本就落了下乘,他只留四粒玄精丹,便是觉得四粒足矣。
第二百六十七章 玄武星神剑!
清元道人曾言道:「师叔,本门剑诀皆赖太玄真气催动,玄精丹功能补益元气,师叔服用之时,不需用意,只如平常般西修炼剑诀即可,药力自能化为太玄真气。我不知师叔洞虚剑诀修炼到甚么境界,但若觉真气满溢,切不可再服丹药,须缓缓平静丹田,安宁气息,自可无事。」
凌冲取了一粒指甲大小的玄精丹在手,一口吞下,依清元所言,不去管丹药如何化开,只一如平常修炼洞虚剑诀。玄精丹入腹,化为一线暖流,侵入丹田,经由太玄心法运转,转变为太玄真气。清元道人不愧为太玄门中炼丹的大高手,虽修为不高,但炼丹手段硬是要得,一粒玄精丹给他炼的全无丹渣,全部化为药力。
玄门炼丹之术,讲求君臣佐使,诸般配伍,难免有药渣残留,就看炼丹之人功力如何。清元道人常年钻研炼丹之术,已是大师的手段,也因如此,耽搁了修为境界。赵乘风几次耳提面命,也不能改,最后只得罢了。其实千万修道人中,最后能修成纯阳,证就长生者又有几人?连赵乘风自家也不敢说定能修成纯阳,自己都还只是一位金丹真人,弟子清元是炼罡境高手,已不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