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冲苦笑道:「那两位当真是冤孽牵缠,不得解脱,就算到了九天仙阙,只怕亦是势不两立罢!水仙洞府如今并无甚么线索,师伯为何如何笃定?」
惟庸道人道:「你师傅已然算定,只静候便是,不日必有佳音。」凌冲点头,事到如今他的修炼路途已偏离了太玄派正途,也无须惟庸老道刻意指点,便告了个罪,自去后方静室之中。
惟庸老道坐镇剑铺,閒来无事,便指点其清元道人与狄泽两个的修行。能得这位老祖师亲炙,正是求之不得。二人乐不可支,聚敛全副心神听道。
洞虚真界之中,虎首人身、周身无穷兵器闪烁不定的白虎星神巍然而立,此相与萧厉修成的星宿魔宗正宗白虎星神略有出入,生具人身,却别有一番微妙之处。
凌冲阳神嘆道:「如今总算修成了白虎星神,可先将洞虚剑诀推演起来,等后续三部星神齐聚,再正式下手推算。」将手一挥,洞虚剑诀化为一道流光,钻入西方七宿星域之中。西方七宿无数符箓星辰当即闪耀不定,一股亘古而来的星辰不灭之意摇盪开来,已是开始推演这部残缺剑诀。
洞虚剑诀是凌冲根本道法,日后还要靠其成道,万万马虎不得,阳神紧盯推算之事,丝毫不敢鬆懈。数日之后,西方七宿星域吐出一道灵光,正是洞虚剑诀。阳神接在手中,略一查探,嘆息一声,这部剑诀比先前多了些妙用,但离推算出法相境界的道法还差得远,自语道:「看来非得修成四灵星神合一,才能推算剑诀了。」
想了想,又将两条如龙精气送入西方星域之中,正是到手的乙木庚金两道先天之气,他想的也甚是简单,洞虚剑诀的元婴境界须得参悟先天五行之妙谛方能成就,不如现下开始,能推算出一分也是好的。
太乙飞星符法的微妙之处便在于一旦修成,皆可自行运转,不必过度关注,凌冲阳神归位,出关来看,却见短短数日清元道人面上道气昂然,连狄泽也脱去几分桀骜之意,有些温润的意思,暗暗点头,惟庸道人传道之功确有奇效,连带他也想寻此老讨教些剑术上的难题了。
清元道人却告知惟庸道人已然出门赴约,据说是太仓三子之首的笑书生终于赶来,见和事堂满目疮痍,暴怒非常,听闻惟庸在此坐镇,便出面相邀,共商报仇大计。太仓三子虽是散修,但各有惊人手段,正是对抗魔教的好帮手,因此惟庸道人欣然赴约。
木清风回神木岛一番布置,岳白石与木千山次日便返回坊市,非但如此,这几日分明有许多修士赶来,一个个目中精光四射,俱是听闻水仙洞府出世的消息,前来碰机缘的散修。
第七百零七章 水仙机缘 东海海眼!
散修野修讨生活不易,其等并无大户门派庇护,更缺少上乘道诀功法,更莫提历代师传的法宝法器,一切只能靠自家打拼。因此散修之辈大多好勇斗狠,有甚好处便一哄而上,鲜有顾忌道德天理之辈,似先前围攻太玄剑铺,被凌冲悍然斩杀者便是例子,在正统练气士眼中,其等比魔道妖人强不到哪去。
坊市中多了许多散修,岳白石立时如临大敌,每日亲自坐镇,先前出了央波袭杀凌冲之事,被木清风一通臭骂,不敢再出甚么么蛾子,用了铁血手段,只要胆敢生事,立下重手打杀,尸体扔到海中餵鱼。在十几位散修被杀之后,坊市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这些时日凌衝倒是悠閒的很,他将洞虚剑诀扔到西方七宿之中,任其演化推算,顺手将庚金剑诀关于炼剑成丝的法门也一併投了进去,恰如炉中举火,锻冶原矿。自家则取出三昧心炉把玩。幸好此宝被凌冲带了出来,不然被曹靖四灵星宫狠命一击,不知要受多少重创。
如今白虎星神成就,可下手修復祭炼这尊宝物。三昧心炉被他收入洞虚真界,沉入西方七宿星域,以周天星光淬炼精纯。这尊宝物饱经磨难,残损之极,被精纯星光滋润,渐渐而又復苏之意。
凌冲随贺百川炼剑,已算炼宝的行家里手,在星光浸润之下,三昧心炉渐渐褪去锈蚀,露出内里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材质,凌冲沉吟道:「炼製此宝的太清长老乃是炼器的宗师,道行只怕还要高出贺师伯一线,这三昧心炉的材质大抵是以太乙元金、首山之铜,混以先天五行精气加以调和,方能成就法宝级数。以我如今的法力,要尽復旧观几乎不可能,只能用周天星力与太清玄始之气慢慢滋养。晦明,咱们去瞧一瞧内中那尊域外天魔法身罢!」
晦明童子猛然叫好,凌冲借他之力,喝一声:「开!」三昧心炉炉盖开启,凌冲牵着晦明小手,一路走入,渐渐由实转虚,进入其核心禁制之中。光芒一转,面前天地改换,已来至一处辽阔空间,有无良星辰循着不可名状之轨迹运转不休,星辰中央矗立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不知其高,亦不知其岁。
这尊魔神竟与人身一般无二,只是头生双脚,宛如老牛,身披玄袍,与凌冲先前瞧见的噬魂道所炼诸般魔君、魔神大不相同,若非太过庞大,简直就是一位有道之士。那魔神并无狰狞凶恶之相,反而有些仙风道骨,凌冲也是瞧得一愣。晦明童子撇嘴道:「这有甚么,域外天魔随心显化,依人心种种贪嗔痴三毒之欲,显化无穷妙相,你若是瞧过伪装成仙帝佛陀的域外天魔,便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