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轻描淡写一击,竟将云昭道人毕生苦修的真气击散,生生被打落一层道行!凌冲笑道:「其实不必师伯动手,弟子亦能杀得了他。」惟庸道人目光在他丹田上一转,似乎看透一切,摇头道:「你的洞虚剑诀修炼的倒是不错,已然是四代祖师之下第一人了,历代弟子也没得你这般精纯的修为,不错不错。」话音一转,「只是掌教师弟的算计,我却是不甚赞同的。」
凌衝心知他所指乃是修炼太清符法之事,当着外人之面不好明说,只能含糊以对。惟庸坐镇于此,方凝头顶无形剑光,想了想,率领方胜与齐瑶儿飞来,施礼道:「七玄剑派方凝,见过惟庸老祖。」
惟庸老道打量她一眼,点头笑道:「无怪郑闻欢喜你,果是天生练剑的坯子。」又瞧了一眼齐瑶儿,摇头道:「可惜!可怜!」对方胜视而不见,末了笑道:「无形老友不现身一见么?」
无形剑光中传来惫懒声音道:「见个屁,你这厮不安好心,若是被郑闻知道,老子屁颠屁颠现身见你,以后回山还有老子的好果子吃么!」丝毫不卖惟庸的面子。
惟庸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请罢!」方凝不敢久待,忙带了二人离去,一道剑光飞走。临去之时齐瑶儿特意望了凌冲一眼,却见他含笑点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生疏之意,心头一凉,已是随剑光去了。
敖意犹豫片刻,上前说道:「难得前辈法驾东海,还请往龙宫一续,想来我父王定然欢喜不尽。」惟庸老道摆手道:「算了,东海龙君又不是没见过,那厮小气的紧,喝他一杯佳酿就似剜他一块肉一般,不去不去!」
敖意甚是尴尬,只能道:「既然如此,晚辈告辞。」又对凌冲道:「凌真人有暇,可往龙宫一续,小王定然倒履相迎。」不等凌冲还礼,已是驾驭怪鱼金船去了。乌老犹豫了一番,还是跟在敖意身后,一併上了金船。若是再滞留于此,说不得凌冲就要请惟庸老道来一个有仇报仇了。
眨眼之间,各路修士走了个干净,唯有木清风祖孙与岳白石三个还在当场,木清风等人头走光,这才上前,笑道:「惟庸道友远来是客,请往神木岛一行,木某也好尽一番地主之谊。」
第七百零六章 水仙源流
惟庸老道摆手道:「那倒不必,木岛主盛情老夫心领。只是方才有噬魂道的魔崽子混入龙宫三太子的金船,道友莫非不知么?」木清风当即大怒,问木千山道:「千山,可有此事?」他嫡子死于噬魂道之后,曾立下重誓,此生必然杀尽噬魂道传人,否则便不得飞升。在他眼皮底下被噬魂道之人逃走,委实是奇耻大辱!
木千山讷讷道:「我并未当面瞧见那噬魂道之人,但在金船之上,却有人被噬魂魔念沾染无疑,只是三太子驾驭金船遍寻方圆海域,也未寻到。」
木清风这才释然,说道:「若是被噬魂魔念沾染,那就怪不得了。施法之人向来还在万里开外,当然寻他不到。」惟庸道人微笑道:「我那掌教师弟算到那水仙洞府就在东海之中,且机缘渐熟,不日就要开启禁制,接引有缘之人进入。不知木道友可有兴趣分一杯羹啊?」
木清风惊道:「水仙洞府要出世了?此事我绝无半分消息,既是郭掌教算定,自然不会差的。自要令本岛弟子前去碰碰机缘,还要多谢惟庸道友慨然相告。事不宜迟,我要回岛上布置一番,暂且告退!」不等惟庸道人答言,带了木千山与岳白石就走。
凌冲已数次听闻水仙洞府,能令木清风这等纯阳老祖都如此失态,必是一桩天大的机缘。惟庸道人见周遭没了外人,说道:「难道出山走走,既来东海,便去剑铺中坐坐罢!」一道剑光闪过,转眼间已带了凌衝来至太玄剑铺之中。一去一来,无有丝毫烟火气息,连凌冲都未察觉到一丝法力波动。
晦明童子悄然道:「你这大师伯修为好生高深!」剑铺中清元道人与狄泽正急得团团乱转,先前和事堂被夷为平地,着实惹出极大风波,生怕凌冲也遭了毒手,及见凌冲无恙,并陪着一位老道蓦然出现时,狄泽还有几分懵然,清元道人早已五体投地跪拜下去:「弟子清元,拜见惟庸大师伯祖!」
狄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也跪倒在地。惟庸老道微笑道:「不必多礼,老道不过顺道来瞧瞧这剑铺经营的如何,你们先起来罢!」及至二人起身,眼光在二人身上一转,暗暗点头,对清元道人道:「你很好,能在红尘之中炼心,这剑铺也打理了极好,你掌教师叔祖对你甚为期许,今后宜将勇猛精进,不可荒废了课业。」清元道人受宠若惊,只会傻笑不已。
惟庸老道又对狄泽道:「你这小猴儿心猿未收,贺师弟打发你来坊市,倒是一步妙棋。莫要怨天尤人,跟着你清元师伯好生修行,日后自有你的去路。你只谨记一条,练剑者剑心可孤高桀骜,但人心须得温润就下。」
狄泽得他指点,跪倒再拜道:「祖师金玉良言,弟子定当谨记于心。」惟庸淡淡说道:「谨记不谨记不打紧,关键是着落在躬行二字之上。好了,你们两个且出去,我与凌冲说几句话。」清元与狄泽当即再拜而退。
惟庸老道瞧了一眼凌冲丹田,目中辛辣似能穿透洞虚真界,直面晦明童子之本体,良久才收回目光,说道:「你身上的可是太清门的符箓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