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珠头一次见到此宝,接过来拈起一根细细把玩,只觉触手阴寒,冰冷无匹,问道:「此物炼製的倒是精緻,不知有何妙用?」
乌门山道:「此宝乃是以万载玄冰磨製,又被我乌家以天妖断魂之法祭炼了千年,只要以心法催动,便可循人气息而去,必不轻回,每发必中!此宝入体,能断人真气,封禁元神,只要非是长生之辈,一经中人,定然无算!凌冲不过是元婴级数的小辈,三枚齐出,已算是瞧得起他了!」
实则乌老心头疼的滴血,那天狼钉乃是乌家第一至宝,祖上机缘巧合,曾得了一小块万载玄冰,耗费百年之功,将之磨成了七根长钉,又从别处得了一门天妖断魂法,炼成符箓,铸炼天狼钉上,乃是镇压乌门气运之宝。若非太清道统太过重要,乌老绝不会舍得拿出此宝来。前次围杀失败,他痛定思痛,不得已动用此宝,只要将凌冲的法宝困住,在此宝之下凌冲必无幸理!
他从玉盒中取了四枚回来,小心翼翼藏入袖中,笑问上官云珠:「如此一来,道友心意如何?」上官云珠把玩三枚天狼钉,笑道:「道友居然还有这等宝物?那天妖断魂法想必是天妖传承罢?乌家的底蕴果然深厚,凌冲那小子说不定除了法宝之外,另有护身之物,不若你将七枚天狼钉都与了我,把握也更大一些。」
乌老笑道:「道友此言差矣,这天狼钉需有我乌家独门心法方能催动,老夫也只能传给道友发射之法,此钉一出必中,多要无益。余下四枚还要留着镇压乌家门户,我乌家可不比清虚道宗家大业大!」
上官云珠也有异宝在身,自不会贪图小小的天狼钉,只是对那甚么天妖断魂法十分感兴趣,轮迴世界中玄魔两道称霸,妖类修士极少,传承隐秘,若能将天狼钉送回清虚三山,寻出天妖断魂法的妙用,想来也是一大功劳。
见乌门山滴水不漏,冷笑道:「若是我不肯帮忙,纵有魔教高手出动,也难留下凌冲,你若是送我两根天狼钉,我便应承此事!」
乌门山断然道:「天狼钉是我乌家至宝,断然不能送人,道友见谅!」上官云珠冷笑不语,双方僵持难下,乌老面色一沉,半晌才嘆道:「只能送一根给道友,成与不成,道友可一言而决!」
上官云珠一声轻笑,说道:「成交!」乌老咬牙掏出一根天狼钉,递给上官云珠,又传了一篇法诀。上官云珠品味片刻,那法诀果是仅能操控天狼钉飞出伤人,还要事先获取凌冲一缕气息,「餵」给天狼钉,方能奏效。
乌老一口气舍了四枚天狼钉,面色极不好看,上官云珠喜获异宝,又能除掉凌冲这个眼中钉,笑颜如花,又向乌老问明是如何安排,有人出手截杀凌冲。乌老一一告知,上官云珠微吸一口凉气,点头道:「原来如此!魔教此次居然出动这许多高手!」
第七百六十五章 攻城!
乌老笑道:「百年大劫,非同小可,人道气运更是渡过劫数之关键,岂容马虎?如今天尸教、噬魂道、星宿魔宗三派早已摆明车马,支持靖王登基,各家出些高手镇压场面也是理所应当!非但魔教六宗有高人前来,就连隐居多年的散修之辈,也多有出山或是派遣弟子,为靖王效力。不过平帝有贵派支持,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上官云珠白他一眼,冷笑道:「山泽野修之辈出山,搅乱凡间,其中只怕少不了乌道友来回撺掇罢?」乌门山手捻须髯,笑而不答。
上官云珠入手四枚天狼钉,志得意满,双方又敲定了些细节,便即分道扬镳。返回大营时,见县衙之中灯火通明,大堂上县令凌康正自披衣处置政务,凌冲则盘膝而坐,瞑目神游,感应到上官云珠目光,霍然睁眼,二人眼光一碰,上官云珠冷笑一声,「这县令倒是勤政爱民的好官,可惜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要受其牵连!」转身去了。
凌冲微微皱眉,上官云珠那一笑之中意味不明,但一定是不怀好意,眼下他有兄长要护持,不好直接提剑杀了过去,心神一沉,太乙飞星符阵自发运转,推演未来种种变化。
太乙飞星符阵妙用无穷,不但能推演功法,练到极处亦能推演过去现在未来诸般之事,以前凌冲也曾运用此手段,一来消耗真气过剧,二来推演出的不过是点点片段,难以连贯,价值不大。但上官云珠乃是死敌,此女不除,后患无穷。原本他还对清虚道宗有所顾忌,但人家杀到门前,还要畏首畏尾,那便是自己找死了。
太乙飞星符阵中星光缭乱,四灵星域星芒往復不定,交织渐离,无有休止。一个时辰过去,凌冲吐了口气,太乙星阵并未算出上官云珠有何阴谋,只隐隐提示凌冲群狼环伺、有覆亡倾灭之兆。
这已是十分严重之事,稍有不慎便要身死道消。晦明童子小脸皱巴巴的,问道:「这该如何是好?」凌冲断然道:「依照符阵所示,要杀我之人不少,但最为知命者却是上官云珠,既然无所适从,索性看住了她,但有甚么动作,一力镇杀便是!」
天交四更,凌康毫无歇息之意,还在处置公务,盘算城中人口、调运物资等等,凌冲催了几次,见其全无睡意,也就罢了,到了五更之时,凌康才勉强眯了一会。天刚放亮,又自起身。
凌冲摇了摇头,这般废寝忘食,最熬心血,好在之前服用了阎王敌,延生避死,滋养形神,还不至油尽灯枯。清晨之时,只觉足下大地微微震颤,极远之处似有雷动之音,凌衝心头一动,说道:「左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