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德面色大变,叫道:「逆贼焉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唰的一声,拔剑出鞘,作势欲刺!萧厉讥笑道:「不必做戏了,你这剑杀鸡还差不多,在我面前却是不够看!此地早已被我用法力封禁,这雁门关中绝无能窥破的道法之辈,你究竟肯不肯起兵造反,可一言而决,莫要让我久等!」
萧厉也是憋了一股邪气,本欲再战凌冲,却被乔依依遣到此处,相助一个小小凡人起兵作乱,夺取江山,实在匪夷所思。星宿魔宗不是摆明车马支持靖王夺位么,何时又暗下了一招后棋?
陈建德眼珠乱转,良久才将宝剑还鞘,又在院中四处查探,见果然并无其他人偷听,也就换了一副脸色,嘆息道:「我纵有凌云之志,奈何寄人篱下,手无精兵,如何去争夺天下?」
第七百七十四章 陈建德造反
萧厉不耐烦道:「你只要说肯不肯起兵,余下之事自有我助你完成,恁的聒噪!」陈建德闻听此言,只觉心湖最深处一头恶蛟缓缓抬头,浮出水面,狰狞凶恶,满口獠牙,蓦然拔剑出鞘,一剑将屋中一张八仙桌劈成两半,厉声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造反之事,老子干啦!」其声斩钉截铁,再无半分迴旋余地!
萧厉甚是满意,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此念一生,他日便有因果,好!」陈建德抛却杂念,当即全身心投入到伟大的造反大业之中,皱眉道:「当务之急是先助我拿下吕继,要么劝降,要么杀掉,我才好掌控雁门关的兵马!」
雁门关位当大明与蛮国要衝,常年战事不断,因此驻扎守兵极多,足有二十万之众,若能掌握在手,陈建德造反登基就不是一句空话。只是雁门关守将吕继对大明忠心耿耿,平帝登基立时上表称贺,陈建德要造反,只怕第一个就是他提剑杀来!
萧厉淡淡说道:「我与吕继还有一面之缘,你随我去,若能劝降最好,不能劝降便当场格杀!不但雁门关之兵是你的,如今蛮国已然集结精兵三十万,俱是精锐铁骑,一併归入你的麾下,我要你立刻起兵,直取天京!」
陈建德惊道:「蛮国与大明厮杀多年,仇怨解无可解,如何肯借兵与我?」萧厉看他一眼,目光如同看傻子一般,淡淡说道:「你难道不知北方蛮国数千年来皆是供奉魔教么?有三垣星主之命,谁敢不从,立诛九族!我说过了,只要你肯造反,余下之事自有我来助你!」
陈建德犹似身在梦中,隔了半晌才嘆道:「你们魔教不是向来支持靖王上位,为何又要扶持我陈建德?」此事他百思不得其解,听闻靖王麾下已然汇聚众多魔教高手,又为何转而助他争位?
萧厉哼了一声,冷冷道:「魔教之中亦有派别之分,我只代表星宿魔宗而来,余下门户如何选择,也管其不着!你莫要再甚么无谓的心思,事不宜迟,立刻就走!」
陈建德一惊,果然收拢了杂念,略加整备,与萧厉联袂出房,直奔吕继府上而来。吕继为雁门关主将,自有一座府邸,把守森严,不过有陈建德领路,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入了将军府内宅。
吕继虽然诧异陈建德为何夤夜来访,还是传令接见。二人入得书房,见一位中年白面将军端坐书案之后,正自打量萧厉。萧厉少年时乃是一位绝世美男子,丰仪神朗,自从遭逢大变,面相中多了八九分狰狞之气,如同厉鬼,吕继虽然诧异此人邪气隐隐,却忍住不曾发问。
倒是萧厉先自笑道:「吕叔叔,多年不见,可还认得萧玉么?」这一笑更是形如厉鬼,说不出的阴森。萧玉乃是萧厉本名,已然多年不用,果然吕继先是一怔,死死盯了他几眼,霍然起身惊道:「难道是远山兄家的萧玉侄儿么!」
萧厉嘆息一声,说道:「正是我,不过萧玉之名早已弃之不用,如今我叫做萧厉!」吕继抢上两步,想要伸手去抱一抱萧厉,却又迟疑放下,也自嘆息道:「真的是你!天可怜见,萧家总算留下一点骨血!当年你父事发下狱,我曾联名几位同僚上书力保,可惜先帝一意孤行,以至你父屈死,我只以为萧家满门上下皆遭了不测,原来你尚在人间。好!好!好!今日陪我痛饮一回,也可告慰你父在天之灵!」一番言语,言真意切,显是真为萧厉得脱大难开怀不已。
萧厉面上全无表情,就似没瞧见吕继欣喜之意一般,静静说道:「我父屈死,萧家被满门抄斩,我被管家以亲生孙儿替代,侥倖逃脱。幸有奇遇,拜入星宿魔宗修炼道法,如今也算小有成就。今日之来,是替陈建德问吕将军一句,可肯拱手归顺,起兵讨伐平帝,助陈建德登基?」
吕继先是满面含笑听着,听到「星宿魔宗」四字,不觉紧皱眉头,等听到最后面色霍然一变,十分不可置信,张了张嘴却未发出声来。
陈建德见机踏前一步,喝道:「吕继,你可愿归顺于我?若是不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生怕萧厉与吕继一番叙旧,熟络起来,坏了大事。造反大业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是万刀分尸的下场,抢先坐定了与萧厉一伙,逼的吕继儘快表态。
吕继先是愕然,继而大怒,一拍桌子,指着萧厉骂道:「我本以为你这厮劫后余生,还为你庆幸,谁知却是个无君无父的逆贼!还有你陈建德,朝廷待你不薄,你不思忠君之事,却来妖言蛊惑,你有几斤几两,就敢狂言篡位?老天有眼,叫你等今日自投罗网,我将你二人擒下,当可将一场大祸消弭无形!来人!」高声大喝,声如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