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拂宗将三十三天宝塔神光御使的滴溜溜乱转,抵抗黑白生死气的生死道音,可惜他与上官云珠的根本道法与宝塔不合,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隋问天被宝玑娘娘捉去,秦拂宗心头响起警兆,暗叫不好,思前想后,唯有将心一横,张口吐出一道本命精气,凌空化为一圈宝光,叫道:「掌教师兄!」
秦拂宗身为脱劫长老,自有秘法联络清虚三山总坛,他料不到凌冲如此难缠,沈朝阳又一走了之,宫外分明还有一位精修水行道法的高手窥私,若是平帝身死,清虚道宗数十年谋算可谓一招落空,不得已之下,唯有向拂真道人求救!
宝光之中景象流转不定,蓦然现出三座神山,神山之中一座大殿之中,一位羽衣星冠的道人正自瞑目端坐,听闻秦拂宗叫声,蓦地睁开眼来,只伸手一拂,那团宝光蓦地变为数丈方圆。
秦拂宗鬆了口气,拂真自清虚三山运法,就不必他多耗真气。拂真道人身为一教执掌,坐镇清虚三山,不会轻易出动,就如郭纯阳坐镇太玄峰一般。
其本在总坛之中默运元神,体照周天,被秦拂宗唤来,透过精气宝光瞧见凌冲化身的黑白生死气,耳中聆听生死道音,便是面色一变,喝一声:「好妖法!」探出一隻手掌隔空抓来!
那隻手掌白皙之极,绝无一丝褶皱,有如上好的美玉,竟是穿过精气宝光,自清虚三山直达大明京师!拂真道人亲自出手,非同小可。
凌衝心头警兆连连,念头如沸,眼睁睁瞧着那隻大手五指合拢,要将自家捉在手心,却丝毫反应不得,这种感觉委实诡异到了极处,乃是拂真道人的神通太强,压过了他的元神感知,纵然察觉,也做不出半分抵抗!
不过凌衝心下却无半点颓丧之意,仍是鼓足余勇,死力催动生死符,太清玄始之气疯狂运转,与拂真这等境界的老祖交锋,乃是千万年难得一遇,只要事后不死,总能有极大收穫!拂真道人目中见那小子居然还能分出心神操控法宝,不禁暗赞一声:「这等佳弟子,怎得被郭纯阳那厮笼络了去!」
太玄峰上,掌教大殿之中,郭纯阳高坐法台,双目之中混混冥冥,忽然身形一动,起手一划,面前现出一蓬清亮宝光,现出大明皇宫之境,正当拂真道人捉拿凌冲之时!
郭纯阳冷笑一声,自语道:「好霸道!好霸气!真当我太玄无人了,由得你欺负我的弟子?」指尖蹿出一道剑灵,玲珑如蛇,一勾一挑之间,已钻入虚空罅隙,下一刻已来至皇宫之上!
拂真一隻大手正要握紧,就见一道堂皇剑气自虚空而来!
第八百三十六章 皮里阳秋
拂真一隻大手正要握紧,就见一道堂皇剑气自虚空而来!那剑气飘飘杳杳,不知起于何处,亦不知终于何地,却是后发先至,轻飘飘斩落在大手之上!
拂真那隻大手并非是真正的血肉之躯,而是法力幻化而成,威能不下于一件法宝狠命一击,感应到剑光之中蕴藏的杀机,大手之上腾起一层毫光,相比之下,郭纯阳所发剑光反倒显得阴沉非常。
一剑一手只交击了一下,便自分开。剑光破开虚空不见,郭纯阳一张脸庞却挤了出来。透过精气宝光可见拂真道人面色阴沉,目中闪动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两位玄门大派掌教隔空一击,乃是数十年来未有之事,秦拂宗与上官云珠收了宝塔,本拟掌教出手,必定手到擒来,哪只郭纯阳前来挡横,见掌教的面色竟是有几分忌惮?
凌冲头顶生死气盘旋伸缩不定,整个人却仿佛呆滞了一般。方才郭纯阳与拂真隔空一击,看似只有一招,其中却蕴藏了无数变化,郭纯阳的剑道路数与拂真的气道修为碰撞,迸射出意想不到的光华。
凌冲并非没见过长生老祖动手,但彼时他的道行既浅,境界太低,无法解析出其中奥妙。如今他修成法相,又有太乙飞星符阵之助,尤其郭纯阳所施展的剑术与他所学一脉相承,登时从中瞧出了许多道理。
太乙飞星符阵大肆运转,无数星光攒动,不计损耗的吞吐真气,推算那一击之中双方所展现的种种奥秘。相比之下,郭纯阳那一记剑术中推算出六七成的精义,而对拂真那一招则有些力不从心。
倒也说得过去,毕竟郭纯阳用的亦是太玄剑术,万变不离其宗。而拂真用的是清虚道宗至高秘法,凌冲对清虚道宗的道法不甚熟识,能推演出二三成已是烧高香了。
他不是没想过以噬魂魔念沾染上官云珠与隋问天,套取清虚道宗法诀。但玄门大派千年之间,对付噬魂道的魔头已有成例,凡要传授真传道诀,必有门中长老以法力在弟子元神之中种下禁制,自家修行无所谓,一旦有外魔侵入,欲操控弟子元神时,必然惊动门中长老。
凌冲的噬魂劫法还未练到无影无形,连长生老祖都能沾染的地步,打草惊蛇得不偿失。这也是为何至今凌冲也未染化几个玄门高徒的原因。相比之下,反倒是魔道修士更加可爱一些,对于噬魂魔念抵御之力更弱,方便凌冲得手。
两位玄门掌教隔空相望,郭纯阳哈的一声,说道:「拂真师兄好大的脾气,居然亲自出手对付我这不成器的弟子,好威风!好煞气!」拂真入道极早,与太玄上代荀掌教同辈,不过大家都是掌教,不论班辈,相互之间只以道兄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