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门山头髮花白,却做哭哭啼啼状,路一刀皱眉道:「你且莫哭,有甚么冤屈,儘管说来,自有我等为你做主!」乌门山叫道:「两位老祖有所不知,当年太清山门被破,无数前辈被屠戮一空,我乌氏的先人乃是丹房看火的童子,侥倖逃得一条性命,自此隐姓埋名,传下弟子这一支。只是祖上出身微贱,未得本门根本道诀传授,能勉强传下太清一脉筑基的法门,已是邀天之倖……」
苏晴心头恻然,道:「我明白了!你且起身罢!」路一刀道:「除你乌氏之外,还有别的旁支流传么?」乌门山黯然道:「据弟子所知,唯有我乌氏中尚有本门传承。」
路一刀嘆道:「想不到本宗在此界的传承竟然式微到了这般境地!那凌冲得了老祖真传多年,怎得不开枝散叶,重开山门?真是岂有此理!」
苏晴嘆道:「也不知老祖为何铁了心要立一个外道弟子为本宗掌教,此事我还要与两位师兄商议一番。」乌门山忽地磕头不断,叫道:「请两位老祖赐下道诀,也好让弟子了却毕生之愿,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苏晴也不禁心软,说道:「你修炼的驳杂不纯,除非废去原本道基,从头修炼,此生绝无证道指望。但你一身道行得来煞非容易,还是莫要妄动的好。」
乌门山泣道:「弟子也知法诀不可轻传,还望两位老祖看在我乌氏一门千年传承,始终不敢忘本的份上,传下太清符丹修炼之法,也好叫弟子的后人有几分指望!」
路一刀心下不忍,道:「师叔……」苏晴沉吟片刻,一指点在乌门山眉心之中,度过一道神念,说道:「看在你心诚之意的份上,便将本门筑炼金丹之法传授,你可在乌氏之中选取资质上佳的后人传授,切记不可泄露。不然老道便要辣手灭你满门!」
乌门山感激涕零,叫道:「必不敢有负老祖之望!」又道:「弟子虽是修为低微,但家中尚有薄产,请两位老祖移驾寒舍,也好好生供奉老祖。若是本门要重立道统,弟子愿散尽家财,略尽绵力!」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掌教神威!
太清门要重立基业,需用无数财货,因此晦明童子也常感嘆凌冲太过穷搜,撑不起一派道统。苏晴道:「本门在九天星河之中尚有基业,不必非要在此界重续道统。此事容后再议。」
乌门山不敢再言,只殷勤邀请两位老祖移驾乌家。苏晴沉吟片刻,道:「也罢,看你其意甚殷,便允了此事。七日之后,我等去乌家瞧一瞧有无秀出的后人。」
乌门山大喜过望,再三拜谢。前脚苏晴与路一刀架起遁光走个没影,后脚乌门山面色便阴沉了下来,当即离了太清故地,遁走万里之外,寻了一处山谷落下。
又从袖中取了一根信香,以真气点燃,拜了三拜。那信香燃气条条烟气,聚而不散,成了一团白烟,烟中光景连闪,现出拂玉道人的身影。
乌门山拜道:「老祖,我已诓骗了那两个太清门的纯阳,七日之后来我乌家做客!」拂玉点头道:「好!你言语之间,没有露出甚么破绽罢?」
乌门山道:「弟子只露出太清门的真气修为,那两位便深信不疑,并无甚么疏漏!」拂玉冷笑道:「那两个再也想不到流落此界的唯一一支传承早已物是人非,背叛了太清!你做得好,等杀了那两个纯阳,得了太清门道诀,我可做主赐你一份。那时你乌家便是此界太清门正统!」
乌门山恨声道:「我乌家苦守此界,到头来又得到甚么?弟子哭求了多时,也只得传一部金丹法门,直如施舍一般。我乌家与太清门已然无恩有仇,不将那两个纯阳之辈,坑死,怎消我心头之恨!」
拂玉淡然一笑,道:「你可回去准备,七日之后,自有分晓!」拂尘一摆,烟香散去,人已无踪。清虚三山之上,清虚道宗本宗之中,拂玉收了神通,转身往掌教大殿中而来。
其与拂真商议片刻,二人架起遁光,来拜见绝尘道人。九天之上,绝尘道人冷笑道:「尹济传下三位纯阳,来的当是三弟子苏晴与大弟子座下弟子。拂玉,此事你做的甚好。待为师作法,蒙逼天机,七日之后,你与拂真一同出手,务求将那两个斩尽杀绝!我就不信,一下折损了两大纯阳,太清门还敢猖狂?」
拂真道:「毕竟对方是两大纯阳,弟子两个出手,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还请师傅为弟子掠阵。」绝尘颔首道:「为师自会留意。办妥此事之后,便该迎接仙督司仙使了,等仙使降临,管甚么星帝还是郭纯阳,皆要灰飞烟灭!」
拂玉道:「可恨杨逊临阵脱逃,又搭上云珠师侄女一条性命!是弟子无能!」拂真面含悲痛之色,摆手道:「杨逊此人,人面兽心,临阵反水,待平定了轮迴界,定要叫他好看!」
绝尘冷笑道:「杨逊也算是知晓大势,本想拿少阳派做个垫脚石,算他逃的快。不过周天之内,尽在仙督司监视之下,少阳派就算逃到甚么天星界,自有劫数找他,不必愤恨。先杀太清来人再说!」
拂真与拂玉一同拜倒,道:「谨遵恩师吩咐。」二人迴转门中,拂玉道:「可惜袁剑师兄陨落,不然以他的剑术杀伐之力,这一回当是十拿九稳。三十三天宝塔终非杀伐之宝。」
拂真冷笑道:「袁剑师兄之仇,自也要报!我清虚道宗潜忍多年,甚么阿猫阿狗都敢欺上门来了!此次便是要斩杀两个纯阳立威!」潜运真气,头顶衝出一派精气长河,伸手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