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凌冲又成了全场焦点,不知多少目光汇聚于身,大多是幸灾乐祸之意。薛子觉与慕容长生亦是望来,薛子觉面露沉思之色,慕容长生则是一脸冷笑,心念落在背后石剑之上,随时准备大打出手。
凌冲面不改色,淡淡道:「也不知是谁几度攻伐轮迴界,又都铩羽而归,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徒惹人笑耳!」左神君面上赤色一闪,森然道:「凭你一个小辈,也敢调笑本神君!」本命金符跃出顶门,旋动之间,裹挟无边风雷之声!
凌冲怡然无惧,嘆息一声,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奈何!」身后陡然现出一团先天阴阳之气,微淼深沉,似乎包罗万有。阴阳之气一出,立时有人惊呼道:「阴阳之气!先天五太!」
阴阳之气是凌冲根本所在,已然数度现于人前,早已不算甚么秘密,左神君既然蛮横之极,欲以神通压人,索性便亮出绝招,大家做过一场,各凭本事!
凌冲阴阳之气一出,沙泷与沙通亦立身其后,东海龙君哈哈一笑,闪身拦在凌冲与左神君中间,说道:「来者是客,二位皆是龙祖界的贵宾。此次是我龙族嫁女,若是二位动起手来,见了血光,不免大煞风景,龙神母的面上也须不好看,不若暂息干戈如何?」
左神君瞥了一眼东海龙君,暗讶道:「怎的龙族除了敖雷、敖震之外,又出一位归一?难道轮迴界果是气运所钟,盛产杰出之士?」左神君沉吟不答,慕容长生跳出来冷哼道:「凌冲与本神君有杀子之仇,此仇不报,誓不甘休!」
凌冲瞥他一眼,点头道:「原来如此!慕容长生,你也做了仙督司的鹰犬?好!你大可与左明骢一齐上,凌某一併接着便是!」慕容长生也是眼馋先天阴阳之气,这等入道妙物,谁能不动心?怒极反笑,骂道:「小辈猖狂!杀你一个区区长生,本座一人足矣!」
沙泷上前一步,冷哼道:「说到杀子之仇,龙神母的亲子敖震,便是被你们仙督司陷害,先被罗织罪名,成了九天仙阙通缉的要犯,后被那应啸施展邪法,禁锢于轮迴界之中,每日受那炼魂化元之苦。如今还落的元神肉躯不能合一,每日悲啸哀鸣,若说仇怨,龙族与你仙督司倒是更大一些!」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现身
敖雷甚是头痛,胞弟敖震是被仙督司陷害暗算不假,但龙神母邀请浑天前来观礼,到底是甚么态度,要瓮中捉鳖还是握手言和,敖雷全然摸不着头脑,又不敢当场与浑天翻脸,只好苦笑以对。
沙泷却不放过他,叫道:「敖雷!你身为龙族代族长,陷害你胞弟的仇人近在眼前,难道你要袖手旁观不成?」敖雷暗骂沙泷不是东西,当着众族人之面,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敖震触犯天条之事……」
浑天忽然接口道:「敖震触犯天条,仙帝降罪,此事当年亦层通报龙神母,龙神母也无异议,不必再提。尔等还是稍安勿躁,等龙神母现身,自有分教!」
敖雷如蒙大赦,连道:「正是!正是!」凌冲冷眼旁观,暗暗摇头:「敖雷全无主见,性子软糯,若是执掌龙族,龙祖界衰败在即!」浑天就在殿上高坐,合道级数的威亚散开,震得归一长生皆不敢妄动。
凌冲身后阴阳之气微微摇盪,能感觉浑天的神念始终牢牢锁定了他,心神不由绷紧,生死符在洞虚真界中展开,随时准备联络尹济老祖,毕竟唯有合道才能对付合道。
浑天双目似闭非闭,好似浑然不急。左神君、慕容长生两个频频望向凌冲,只欲杀之后快。薛子觉自始至终一语不发,一双眼睛倒是飘来飘去,显得意味深长。
那大荒道人更是缄默无语,恍如一截木桩,当真是形如槁木。一时大殿之上安静之极,众人皆在等待龙神母的出现。便在此时,浑天微微抬首,微笑道:「有佛门的道友到了!」
只听一声厉鸣,有人嘎嘎怪笑道:「好热闹!真是好热闹!既然无人接引,我等不请自来,还请主人莫怪!」一头神鸟破开虚空屏障,落在龙宫之中,正是迦楼罗。自其背上走下一人,光头赤足,脑后佛光闪动,正是元晦和尚。
那迦楼罗双翼一敛,化为人形,乃是一个面容苍白的青年,面目依稀有几分萧厉的影子。那迦楼罗一眼望见凌冲,目中怒火燃烧,叫道:「你也在这里!」其炼化了萧厉元神,也继承了对凌冲刻骨之仇。
凌冲抚掌笑道:「真巧,与凌某有仇之人倒在龙宫聚集了大半,真是有趣的紧!」迦楼罗一身戾气高涨,想起凌冲这厮双神证道,又有阴阳之气在手,不证归一讨不了好去,只得暂时隐忍,只是一双凶睛不住往凌冲瞟去。
凌冲目光却落在元晦和尚身上,那大和尚双手合十,团团一礼,唱了一个肥喏,说道:「大金刚王佛座下弟子元晦有礼!」众人不觉肃然起敬,元晦不过归一级数,但既是金刚王佛的弟子,自是要十分关注的。
连浑天都抬了抬眼皮,说道:「金刚王佛收的好弟子!」元晦道:「见过浑天司首!」轮迴界之战,金刚王佛出手阻拦仙帝与浑天,此时见面,浑天却全无怪罪之意,点了点头,说道:「大师远来辛苦!」
那元晦和尚又与敖雷等一干地主见礼,随即不言不动,只默诵经文。凌冲望了一眼元晦和尚,收回目光。晦明童子暗道:「元晦,元元,都是元字辈的,不知他与元元和尚有甚么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