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所化血龙吃紫霄神雷大阵一衝,立时翻滚嘶嚎起来,被紫霄神雷几乎轰成了两截!血魔大怒,叫道:「阿罗什!你还不出手!」阿罗什魔祖笑了一声,道:「紫霄神雷太过犀利,我可不敢直撄其锋!」
血魔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仙帝伸手一指,紫霄神雷大阵一展,就要将一截血龙收入其中。忽然虚空一震,一片散发阴魔之气的魔雷涌出,落入紫霄神雷大阵之中,立时与紫霄神雷相互磨盪抵消起来!
仙帝面色一变,喝道:「玄阴诛仙神雷!自在天魔!」虚空无声,唯有一股强横到了极处的魔意一闪而逝。血魔大喜,叫道:「自在天魔果然到了!」阿罗什魔祖喝道:「莫要分心!自在天魔只会拖住紫霄神雷,余者不管!」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仙阙劫(三)
血魔低喝一声,法力运炼之下,两截血龙又自合一,龙身一盘之下,拼着被无量神光炼化,游走之间,撞破虚空,竟是死死缠在了仙帝神躯之上!
仙帝冷哼一声,护体神光爆发,立有无量血气蒸腾,但急切之间,难以挣断血龙。血魔叫道:「待老子污秽了你的法身,瞧一瞧是你的神躯厉害,还是我的血河大道厉害!」
血魔可谓舍身一击,阿罗什老魔岂会放过机会?先天敕令之上魔光席捲如潮,大喝一声:「敕诛!」一道魔光如剑,竟是直直刺入仙帝眉心之中!
仙帝周身神光一黯,身形一晃,一身无敌气势缓缓衰落,似乎元神被斩,就此寂灭!血魔得意到了极点,那一条血龙死死收紧,想要将仙帝神躯生生勒断,叫道:「今日诛杀仙帝!」
浑天端坐镇魔塔之上,遥见远处仙宫之上,无量神光与血雨、魔气交锋,此消彼长,没个休止。那浑天始终岿然不动,也不起身去助仙帝,反而加紧运炼真气。
镇魔塔中,六欲阴魔笑道:「呦!阿罗什、血河、七情、还有自在天魔都来了!场面倒是不小,只你与仙帝,又如何抵挡?可怜九天仙阙多年基业,只为你与仙帝的野心,要毁于一旦!」
浑天淡淡说道:「六欲,任你舌灿莲花,也休想动摇吾之道心!九天仙阙就算大劫临头,吾也会先将你炼死,再从容应劫!」六欲阴魔沉默片刻,骂道:「你这厮便是死脑筋!仙帝眼下自顾不暇,就算你偷偷将我放走,他也无力管束,只要我出了这镇魔塔,定然劝说七情他们退走,大家各自相安,岂不是好!」
浑天摇头道:「先天魔祖之言,岂可新任?」眉头一挑,道:「七情圣魔已至,现身出来罢!」镇魔塔外,七色魔光陡然现身,光华流转之间,七情圣魔讥笑之声响起:「六欲啊六欲!你也有今日?真真丢儘先天魔祖的脸面!」
六欲阴魔气急,元神抖动之下,连带镇魔塔也震颤不已,叫道:「废话少说!快些救我出来!」七情圣魔笑道:「镇魔塔的滋味可还好受罢?这塔又炼不死你,何必着急出去?就在塔中等到天地重开多好?」
浑天冷冷道:「只怕六欲等不到天地重开,就要被炼成异物了!」七情圣魔更是开心,笑道:「那感情好!赶紧炼死了事!」浑天冷笑道:「七情道友此来,只为插科打诨么?」
七情圣魔笑道:「老子恨不得六欲被活活炼死,才觉痛快!不过阿罗什那厮许下重利,要老子救那厮脱困,老子也只好勉为其难,救上一救!浑天,仙帝身受围攻,你这忠犬不去帮忙,龟缩在此算甚么?不如放开镇魔塔……」
浑天抢白道:「果然七情六慾皆是一路货色,不等动手,先逞口舌之力!本座受仙帝旨意,镇守此塔,纵然天塌地陷,亦不能有分毫失职,你若有本事,儘管使来!」
七情圣魔笑道:「既然如此,还多费唇舌怎得?」七色魔光之中陡然升起一面七情玉璧,奇光流转不休,烟霞重重,专一映射大千世界众生心头种种七情变化!
七情玉璧魔光氤氲,蓦得映照出浑天身形。镇魔塔上,浑天陡觉心思不属,接着心魔丛生,眼前亦有无穷幻象滋生,正是七情魔念发动,想要魔染他元神。
浑天早有准备,冷笑一声,清宁宝扇一扬,纯阳之风浩浩荡荡而来,护住其心神,不令外魔入侵。七情玉璧之上浑天之形越来越是清晰,浑天真身之上渐渐被七情魔光充满,但有一层纯阳之气隔绝,暂时难能侵入元神。
七情圣魔讥笑道:「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在合道之中敬陪末座,也能抵挡本座的宝贝?」浑天尚有余力,反唇相讥道:「我虽道行低微,也非是你区区魔头所能侵染的!」
七情玉璧乃是一件罕见魔道之宝,一旦被拓印图形,元神便要受制于七情圣魔,生死不能自己,乃是魔道替形换影之法的最高秘奥,浑天嘴上不在乎,却暗暗凝聚心神,谨防魔头侵袭。
七情圣魔也不说话,只是狠命催动七情玉璧,玉璧之上浑天身形被一点一点勾勒而出,浑天本尊也觉元神渐渐僵直,念头运转也有些不灵。此时六欲阴魔又作起怪来,镇魔塔中六欲魔光喷涌,宝塔轰然震动,将六欲阴魔的躁动镇压下去,但仍有少量六欲魔光透过塔身而出,与七情魔念一同夹击浑天。
浑天闷哼一声,身受两大魔祖夹攻,只好抱元守一,不令心神动摇堕落。到后来越来越是难挡,七情圣魔怪笑道:「只要你打开镇魔塔禁制,放出六欲那厮,我等扭头便走,不然今日便让你尝一尝魔染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