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佛颔首,事到如今只能静心等待。好在凌冲阳神所言不错,到了第三日上,心魔大道之力已然大大减缓,阴神一身魔光渐渐收敛,显是破关在即。但空桑佛却是不喜反忧,心魔大道之力削弱,只因有人炼化的更多,说不定就会培养出第二尊无上心魔。
到了第七日之上,阴神一身气息渐趋浓厚,隐隐与大道相合,犹如大鹏振翅,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空桑佛笑道:「大功告成!」凌冲阳神凝然道:「未必!」
只见阴神一身道气越发浓厚,却就在要飞入云霄,与玉京游之时戛然而止!空桑佛愣了一愣,嘆息道:「可惜!可惜!」原来真似凌冲所料,那些心魔大道本源之力并不足以支持阴神破入合道,恰恰只在临界的一线停住,面前只剩一层窗户纸,明明清磬一捅便破,却如强弩之末,其势不能穿鲁缟,幸好阴神道心早有准备,舍了得失之念,不然只这一下便足以令他道心失衡,走火入魔!
阴神传来一声幽幽嘆息,伸手一招,噬魂幡所化天魔诸界化为一点魔光,融入阴眉心之中。那天魔诸界亦受了心魔大道炼化,变得若有若无,合于魔道,终于能与阴神炼成一体,从此之后密不可分,欲要对敌之时即可召唤而出。
阴神身外魔光尽数收敛,虚空之中似有无量生灵怒号嘶吼之声,仿佛极不甘心,但阴神轻描淡写将手一挥,漫天嘶吼怨念已然消失无踪。
空桑佛瞧得只低宣佛号,说道:「这般心魔之道真是作孽!」阴神只差一丝合道,周身魔意幽沉,沉得面上也有几分阴鸷,阴阴一笑,说道:「魔道所行,本就是损人利己之事!因此才会与佛门纠缠无数岁月,不过魔道虽损阴丧德,亦是大道一环。若是缺了魔道,大道便不完整,如之奈何?」
空桑佛嘆息一声,摇头不语。凌冲阳神问道:「你还差多少才能合道?」阴神冷笑道:「你我一体,何必明知故问!」阳神笑道:「问问也不成么?」
阴神道:「只差一丝,须得炼死七情六慾,方能与那人分庭抗礼!」空桑佛道:「那人是谁?」阴神阴冷一笑,道:「自在天魔!」
阿罗什三头魔祖发动魔阵,一面遮掩七情六慾魔光气息,一面镇压两头魔祖。血魔跃跃欲试,嘿嘿笑道:「好!养熟的肥猪总算要吃进嘴里,只等七情六慾两个炼化完心魔大道的那一刻……」
三位魔祖目不转睛盯着魔阵之中的一团魔光,魔光之上此时正有无量魔雾升腾,正是心魔大道之力显化,比起投奔凌冲阴神的大道之力,七情六慾所占显然更多,几乎到了三成左右!
实则无上心魔去后,自在天魔近水楼台,足足炼化了大约六成大道本源,余下部分七情六慾得其四,凌冲阴神也不过得其一。便是成大道本源,险些将阴神推入合道之境,由此算来,无上心魔所占心魔大道之力,足足相当于十位合道老祖的修为!
七情六慾魔光宛如一块血色琥珀,犹如一尊元胎,不断吞吐大道之力。心魔大道之力任凭魔光炼化,经过这段时日,魔光之中气息已然越来越是强悍,一望便知七情六慾两头魔祖终于要破禁而出,成为新的无上心魔!
三头魔祖早有腹案,只等魔光演化到最为关键之时,新的无上心魔将出未出,才动手打灭其中魔性,瓜分大道本源之力,因此都是无比耐心的等待。
眼见魔光气势越发浑然一体,三头魔祖也自紧张了起来,各自备好杀手锏,忽有一道声音飘忽响起,说道:「我等总归是一道所生的先天魔祖,三位便铁了心思下这杀手,不给我留条活路么?」
三位魔祖俱是一愣,阿罗什反应最快,冷笑道:「七情,你醒转了么?不知六欲可曾被你炼死?」那声音竟是七情圣魔所发,苦笑道:「我一心炼死六欲,却忘了无上心魔不去,心魔大道岂容我踏足?闹得自家鬼不鬼、魔不魔,真是失算!阿罗什,你虽非先天魔祖,也修成了与我等一般法力,我甚是佩服!无上心魔已去,我所得心魔大道不过十之二三,就算你们瓜分了去,一时也无法炼化,反会牵制你们本来修为,令佛门与九天仙阙有机可乘,却又何苦来哉?」
血魔冷笑道:「想不到七情圣魔居然也有说小话陪小心之时?我等为了心魔大道,费尽辛苦,只凭你几句不干痛痒之言,便想令我等放弃,却是做梦!」
七情圣魔笑道:「心魔大道唯有修炼心魔之力才能炼化,你们哪个肯转修心魔一道?就算拿了也无用处,反会耽误本身进境,却又何苦?」
尸魔桀桀怪笑道:「凭你舌灿莲花,也先要给老子死上一回,好歹也让老子瞧一瞧心魔大道究竟有何奥妙!」一番话将七情圣魔气的够呛。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七情六慾陨
七情圣魔还待再言,忽有又有一个女声说道:「血魔!尸魔!想当年我也不少助你等,怎就忍心落井下石?眼看七情要将我炼死不成?速来助我脱困,只要我能逃出性命,这心魔大道送给你们也罢!」
血魔与尸魔俱是一愣,血魔问道:「六欲?你还未死么?」出声的竟是六欲阴魔,低喝道:「想让我死,岂会那般容易!」七情圣魔冷笑道:「六欲啊六欲,你还莫要反抗,乖乖让我炼死了你,也好接纳心魔大道!」
六欲阴魔喝道:「妄想!」魔光之中蓦地现出一副光景,却是一面七情玉璧与一方六欲魔牌彼此激烈碰撞袭杀交战,双方都裹挟了一道七色六彩魔光,但显然六彩魔光已是风中之烛,弱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