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若大乐,「我才不要做美女,我要做才女。容颜易逝,但才华却是历久弥香的。」
褚成若傻笑,「妹妹说的都是对的!」
褚巧若也忍不住笑了,打趣道:「我还以为盈盈已经放弃要考陵山书院了呢!」
「只要娘亲同意,我还是要去考的。」盈若嘆了口气,「不过那个表哥也太白了,跟个鬼似的,娘亲可能就是被他给吓着了。」
褚巧若瑟缩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人群中就突然爆发出了一个尖锐的悽厉的喊声,「李茂旭,你还我的女儿!」
盈若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为那个熟悉的声音,而是那话里的意思。想起初二那天见到的小姐妹,莫不是已经被她们那人渣爹给卖掉了?
「是梁青玲的声音!」谢氏一改刚才摇摇欲坠的样子,整个人精神抖擞了起来。
朱氏重重的嘆气,「老梁家也是作孽啊!好好的女儿家,怎么就忍心看着往火坑里跳呢?」
褚兹九道:「这两口子又闹上了!既然遇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怎么管?」万克宝拉住他,摇摇头,「所谓的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外人不能管多了,看看就好。」
「李茂旭,我求求你了!把孩子还给我!你怎么就忍心把芳儿给卖了?那可是你亲身女儿啊!」梁青玲的声音先是哀求,继而夹杂着悲愤的控诉,「你究竟有没有良心啊?」
盈若往人群里挤,褚巧若是不赞成的,但眼见两个都拉不住,也只能上去护着。
好容易挤进人群,就看到梁青玲正趴在地上,抱着男人的腿不放。想来,这就是那个人渣李茂旭了。他的腋下夹着的正是李芳,连个声息都没有,不是吓傻了就是被敲晕了。
「臭娘们,滚开!」李茂旭飞起一脚将梁青玲踹翻,「儿子都生不出来,要你何用?生的赔钱货,早换了银子早省心。」
「你混蛋!」梁青玲挣扎了好久才从地上爬起来,「你不得好死!」
「反了你了!」李茂旭又要出脚。
褚兹九还是冲了出去,大喝一声,「李茂旭,你够了啊!」
梁青玲掩面大哭。
褚兹九义愤填膺的道:「当众欺负妇孺,你算哪门子男人?喝了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
「我打的是自己的媳妇,关你屁事?」李茂旭狠狠的啐了一口,「心疼别人家的媳妇,你又算哪门子男人?噢——我想起来了,早前你们是比邻而居啊!莫不是你们之间有一腿?」
「你……」褚兹九被这样混不吝的一盆污水浇头,气的脸色发青,可他浑身上下多的是书生意气,说到骂街,还真就词穷,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了句,「你简直不可救药!」
「爹爹该送他一声畜生!」盈若看自家爹爹本着一颗好心却遭受这样的侮辱,一时气不过,朗声开口,「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卖,只怕是连畜生都不如!」
「盈若!」谢氏呵斥一声。
盈若便不情愿的闭了嘴巴,咬着后牙槽,心里暗恨的不行,对于这样的人渣,只盼着天上来道雷,立马将他劈死才好。
「小兔崽子!」那边李茂旭却又调转了矛头,说出的话愈发的难听,「说!那个是不是你们暗通曲款生出来的野种?」
这下子褚兹九气的浑身颤抖了,「你再胡说八道,我扇你啊!」
「你来啊!你来啊!」李茂旭弓着个腰,伸着个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梁青玲却在这时候冲了过去。李茂旭以为她要抢孩子,把腋下的李芳往远离梁青玲的方向一扭,并摆好了只待梁青玲去夺孩子,他就再次出脚踹人的架势。
哪里想到梁青玲却根本没有抢孩子的架势,而是扬起了右手,将手中黑漆漆的剪刀刺向了李茂旭正好扭着的脖子。顿时,噗的一声,血流如注,喷出了一米有余。
这件事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已经都吓傻了。
太意外了!谁能想到一个瘦弱的小娘子会做出这般惊天之举?
人群中登时尖叫如潮。
这是恰好刺中颈部的大动脉了?
盈若瞪大了眼眸,她当然不相信梁青玲了解人体的解剖,那么一切的巧合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了。
李茂旭若是不采取那种姿势,并且存了踹人的心,正好扭身子连同脖子暴露,梁青玲也不会瞅准那个部位下手。她虽是无知妇人,但杀人抹脖子的事情总是听过的。
李芳从李茂旭腋下掉落到地上。
李茂旭一手捂住脖子,一张脸因为凶狠和惊恐而变得扭曲,他往梁青玲那边靠近了两步,嘴巴原想着骂人,却只能发出嚯嚯的声音。另一隻手朝着梁青玲伸去,似乎试图打人。
梁青玲尖锐的喊叫一声,抽回在手的剪刀再次刺了出去,这次直接扎入了李茂旭心臟的部位。
一下,两下,三下……
周围有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更多的人却是陷入了目瞪口呆里。
一个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小娘子,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迸射出了这般大的爆发力,这得是有多大的仇驱使?
当人们反应过来,试图上前阻止的时候,李茂旭瘫在地上,已经成了一堆烂肉,一动也不动了。
万秀菊更是一边尖叫一边往朱氏怀里钻。
褚巧若从震惊中回神,忙伸手去遮盖盈若的眼睛,「盈盈,别看!」
盈若却推开她的胳膊,突然就想到了前世某个文学巨匠的话,随口就念了出来,「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梁青玲显然是选择了前者,毁天灭地。
血腥暴力的场面固然可怕,但也要看那